7日晚8时50分许,11岁的殷浩(化名)终于跟着妈妈和外婆回家了,这次历时20多个小时的未成年人救助,虽已画上了句号,却让这个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年承受了太多的痛。
如东县救助管理站的工作人员昨天在接受采访时感慨道,那晚踏着初秋夜晚的星辉匆匆往回赶,大家沉默不语,也许是在20多个小时里说了太多的话都想歇会,但从一闪而过的路灯光线里分明能够看到大家神情凝重,因为,发生在一个年仅11岁孩子身上一波三折的救助过程,着实让人揪心。
第一次护送,被拒!
6日晚11时左右,如东县救助管理站接到岔河派出所电话,说有一名上海籍的11岁少年流落如东申请救助,站内值班人员及时从民警手中接过少年并办理了相关入站手续。
夜已深,站长盛海娟和其他工作人员得知情况后迅速赶至站内开展救助。经甄别和询问,孩子神志正常,能准确说出家庭住址、家庭成员姓名,以及妈妈和外婆的手机号码。救助人员都很兴奋,立即拨打电话,然而电话拨通后,结果却让大家大吃一惊。
原来,此前岔河派出所已尝试将孩子送至外公外婆家,可两位老人拒绝接受外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据了解,孩子户籍在上海,其父母离婚后法院判决殷浩由母亲一方监护,从4岁起殷浩就生活在如东,并在古坝小学读五年级,此次流落岔河古坝街头,是当天上海的爷爷送他到古坝,爷爷坐车已返回上海,殷浩找不到妈妈因此在街上闲逛,其邻居看到后向公安报了警。
将这一情况对照相关规定,孩子虽不属于找不到家人的流浪对象,但如东县救助站工作人员还是将孩子安顿了下来,并在深夜继续拨打孩子亲人的电话,希望通过沟通能够先护送孩子回家,但结果失败了。
第二次护送,再次被拒!
殷浩在如东县救助站值班人员的看护下安稳地度过一个夜晚。
7日一早,如东县救助站工作人员短暂地碰头商量护送孩子方案,分派任务。一方面,继续拨打电话争取家人的接纳,同时与岔河镇政府、殷浩外公外婆所在村村干、社区民警联系协同做两个老人的思想工作;另一方面,通过县婚姻登记处查询殷浩父母的婚姻状况,通过公安部门查询殷浩及其父母的户籍信息,最终查明孩子母亲的户口于去年已从上海迁回如东,对照规定,虽然孩子是上海户籍但由于其监护人为如东户籍,孩子应该送到监护人手中。
考虑到可能遇到的问题,如东县救助站及时把这一情况报告了县民政局相关领导。县民政局高度重视,指导护送事项并与岔河镇领导联系商定由救助站、岔河镇政府、岔河派出所、所在村四部门组成护送小组再次送孩子回家。
当天下午2时40许,护送小组陪同殷浩来到其外公外婆的家。经过交流,其外公详细讲述了其女儿身体不好,无力抚养孩子,想把孩子交给其爸爸抚养,加之孩子不听话,还经常和妈妈发生冲突,9月初已为其办理了转学手续,由妈妈送到上海的爷爷手中,现在女儿外出找工作联系不上,孩子哪来哪去,他不接受,承担不了责任;殷浩外婆不在家,电话联系上后也是同一态度,护送小组坚持耐心宣讲政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断开导殷浩外公,然而外公就是不接受,僵持两个多小时后,外公把护送人员和殷浩丢在门外,自己锁上门离开了家。
第二次护送就这样失败了。
第三次,终于等来孩子母亲
当天下午5时30分左右,如东县救助站工作人员带着殷浩来到岔河镇政府,商量安顿殷浩学习生活和找寻妈妈的相关事项。为不耽误孩子学习,最终敲定将殷浩就近、临时安顿在镇敬老院由专人看护,接送上学。孩子母亲行踪则由公安部门协助通过大数据找寻。
将殷浩安排妥当后已经是晚上7时20分,救助站工作人员再次拨通其外婆的电话告知相关情况,电话一拨通,殷浩突然听出了电话那头传出的声音,兴奋地叫起来:“是妈妈,是妈妈!”
这一刻,终于峰回路转,殷浩的妈妈出现了。经过一番劝说,殷浩妈妈终于答应到岔河镇政府接儿子回家。接下来就是等待,其间殷浩几次三番强调:“妈妈是说谎的,她不会来接我的。”大家又趁此机会教育殷浩在家里怎样做一个好孩子,在学校怎样当一名好学生。
当晚8时5分左右,殷浩的妈妈和外婆终于来到岔河镇政府,其妈妈详细讲述了婚姻的不幸、抚养殷浩的艰辛和这次风波的经过。当晚8时40分在民警的见证下,如东县救助管理站与殷浩的妈妈办理了交接手续,并表示今后如有困难可拨打救助热线,救助站将尽力帮助协调解决。
至此,历时20多个小时的救助终于落下帷幕,但参与救助的人员骨鲠在喉,不禁感慨:父母婚姻破裂,受伤的总是孩子,希望年轻的父母,经营好婚姻家庭生活,让孩子们幸福快乐地成长,因为,他们羸弱的肩膀承受不了太多的痛。 本报记者李彤
本报通讯员杨永兵 陈小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