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想,唐朝的王维当年写下《相思》时,一定不会想到,此诗让红豆一度成为千百年来中国人见证爱情的最佳信物之一。其他还有玉石、罗帕、香囊、木梳等。这些传统的信物,含金量很低,含情量却很高,看重的是个人情感的表达,含蓄且深情。诗经里:“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彤管就是信物,千百年来一直被传颂。
有人说,人类最早的爱情信物,是伊甸园里亚当献给夏娃的那只苹果,如果没有那只苹果,就没有人类的繁衍生息。我想,照此类推,在接下来的原始社会里,如果有爱情信物的话,一定是那些随手可得的东西了:一枚鸟的羽毛、一片精致的树叶……说不定还是更实用的物品,比如刚刚捕获的飞鸟或野兔,也许就能捕获姑娘的芳心呢!
随着时代的发展,可以用作爱情信物的东西越来越五花八门了,不仅有含情量,还有更高的含金量:手表、钻戒、项链甚至汽车、别墅等,曾经总是出现在言情小说里的什么草戒指、拉环戒指显得越来越落伍了。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但是,拥有了恒久远的信物之后,爱情是否就能恒久远了呢?
不说从前,就说近年,某位著名的女星曾高调宣布结婚消息,并在婚礼上大秀钻戒和钻石项链,可是,没多久便悄无声息地离婚了。再不久,又传出她高调拍卖那条项链,还热情地为那位花了十万元的买主签名留念。舆论对此一片哗然,好像多半是谴责她,首先不该将信物拿出来拍卖;其次卖就卖了,还那么高兴……对此,我倒是挺赞同的,爱情都没有了,还留着信物作甚?留到何年何月?能换成钱的东西,为什么要白白扔掉呢?年少时看杜十娘的故事时就很不解,为什么要怒沉百宝箱呢?是咽不下被欺骗后的那口恶气?现在更觉得,她本就是花魁,完全可以来个华丽转身,凭那一箱珠宝活出自己的精彩啊。
当爱已成往事后,对待信物的态度,我最欣赏的还是另一位女子的做法:当那位公爵另有所爱后,她将公爵送的珠宝全部大量仿造出售,并在那位公爵大婚之日,气定神闲地说:世界上公爵夫人一定有许多,但可可·香奈儿只有一个!可不,她的名字早已成为时尚的符号。
唉,信物无言,却见证了从古至今的爱恨情仇,如果信物会说话,是会哀叹人心不古,还是自己生不逢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