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孝聪
拥有一套自己的住房,始终是老百姓的头等大事。
1952年的农历五月初四,我出生在小镇的租赁屋里。此后的30来年,我家曾先后搬迁了6次。记忆中一些家具越搬越坏,家什杂件也不同程度受损。记得小时候,有一天倾盆大雨,年久失修的租赁屋东南角两档椽子突然断裂,网砖瓦片和着雨水轰然而下,全家顿时感觉就像浸泡在了冷水缸里。此事尤其让我印象深刻。直至1981年新春我结婚时,仍住在租赁屋里。
1982年,我小舅家的儿子因街上老房子面积狭小,准备拆除后搬到通甲路南另外盖房,腾出了一块宅基地,小舅作主将这块地让给我家,我们好不高兴。当时我还在徐州煤矿工作,趁探亲假机会,赶紧张罗购买砖瓦木料等建材。是时因木材比较紧张,除了在张芝山等地设法搞到一些杂树棍椽子外,听说沙洲县杨舍镇有一木材市场,我妻妹夫和我一同前往,在那里帮着选购了10多根杂树,因时间耽搁了来不及当日赶回家,还在沙洲县靠江边的一户农家旅店住了一宿。第二天我们连襟俩人肩扛杂树,往返数次,好不容易将之搬上了小轮渡船。至南通港靠岸后,又叫了板车直送到镇上家中。几天后临街新屋建好,虽只有小小的22门椽档,其中9门做了小堂屋,另外13门做了房间,俨然“螺蛳壳蜗居”。但不管大小,还是平生第一次有了自己真正意义上的房子,满心欢喜。探亲期满回到矿山时,觉得心底踏实,不再是空落落的。这年年底女儿出生了。
1987年,位居我房子后边的大舅家儿子也因人口多住房拥挤,要搬往通甲路南已盖好的新房居住,他把这块宅基地又很大度地让给了我。当时我已从徐州煤矿调回原籍两年了,这时的木料砖瓦等建材货源充足,购置方便多了。我们选购了粗粗的木料和椽子以及砖瓦等建材,没有数日,新居落成。21门的大屋,做了我们夫妇小孩三人的卧室,老母仍住前屋。
1998年,在被单厂工作的妻子的一位同事,购置了该厂一套职工住宅,但由于只有60多平方米,不够家人居住,后把这套经初装修位于职工住宅楼3单元的405室,以44000元的价格转售给我家。我们又进行了简单的装修,铺上地面砖,天面做了几何角线,简洁大方。母亲、女儿、我们夫妇各住一个房间。
2010年,我们小镇整体拆迁。我们积极响应政府号召,毫不犹豫地在拆迁合同上签了字。2014年,被单厂也动迁了。我们又举家搬到先锋苏家埭村安置房过渡,在那里住了26个月,其间102岁高龄的老母在此仙逝。后来被单厂拆迁房又赔偿到一套106平方米的住房。我们把这套房子给了也因拆迁而租房居住的女儿女婿一家。
2015年年底,我们拿到了富锋花苑安置房。我们挑选了两套看中的住房。后出售给政府一套,所得房款30多万用于购买高档家电家具、装潢材料等。2016年6月6日,我们搬进了装饰一新的富锋花苑19幢楼902室。116多平方米的房子,三室一厅一厨一卫,房型设计合理,房层高达2.8米,采光通风良好。
回想我们夫妇二人,20世纪70年代初曾作为知青响应上山下乡号召,被安插到环本农场劳动锻炼,数年后回原籍又都陆续分配了工作,退休后我俩每月享受着共7000余元的退休金。从上无片瓦下无寸地到住上宽敞亮丽的安置房,真是沧桑巨变。感恩这个伟大的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