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霞

赵丹（1915—1980），江苏南通人。中国卓有成就且具国际影响的表演艺术家。在50年的艺术生涯中，一共拍摄了38部电影，导演多部电影，主演、导演过30多部舞台剧，被誉为“人民艺术家”。

赵丹原名赵凤翱，祖籍山东肥城。1916年，赵丹两岁时跟随父母从扬州迁居于南通，在南通长大。当时，清末状元张謇在南通推行地方自治，坚持父教育母实业，创办了诸多实业和与文化相关的事业，聘请欧阳予倩、梅兰芳、程砚秋等戏曲家来通办学、演出，形成了一个良好文化氛围。赵丹父亲赵子超喜爱书画艺术，来南通后又开设新新大戏院。赵丹少时受家庭熏陶，酷爱艺术，并在戏剧表演上显露出过人的天赋。在小学时，他成为文娱积极分子，每有文艺活动都上台表演双簧，还演出过《孔雀东南飞》等剧。特别是有一次演《济公传》，他头戴僧帽，身穿道袍，脸上抹粉，手摇破扇，在桌上蒙一条毡子做机关布景，钻进钻出，举止滑稽，引得全场掌声不断。

进入中学后，赵丹与同班好友顾而已、钱千里、朱今明等组织成立小小剧社，在中国左翼戏剧家联盟成员赵铭彝、郑君里等的指导帮助下，演出了一批进步话剧，如田汉的《南归》《苏州夜话》，熊佛西的《艺术家》，洪深的《五奎桥》，以及《山河泪》《乱钟》《SOS》等，推动了南通现代话剧运动的发展。四位同窗好友也在“小小剧社”这块艺术的沃土上扬帆起航，成功走上电影艺术道路，塑造了一个又一个的经典形象，四人分别被称为“人民艺术家”“大块头影星”“中国电影活档案”“金牌摄影师”，在中国电影史上写下了南通四杰的不朽篇章。

1931年，赵丹考入了上海美术专科学校，师从黄宾虹、潘天寿专攻国画。其间加入了美专剧团、新地剧社和拓声剧社，并积极参与“左翼剧联”的活动，后改名“赵丹”，深入工厂、市井、学校，演出抗日救亡剧目。

1933年，加入中国左翼戏剧家联盟。1932年，被著名导演李萍倩看中，在无声片《琵琶春怨》中演一纨绔子弟，成为上海明星影片公司的基本演员，先后参加拍摄了20多部影片。同时在世界名剧《娜拉》《大雷雨》《罗密欧与朱丽叶》中饰演主角。其中，《十字街头》《马路天使》奠定了他作为艺术大师的坚实基础。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赵丹加入抗日救亡演剧三队宣传抗日。1940年，赵丹去新疆开拓戏剧工作，被反动军阀盛世才监禁，系狱五年。抗战胜利后，赵丹主演影片《遥远的爱》《幸福狂想曲》，导演影片《衣锦荣归》。1948年后，拍摄了《关不住的春光》《乌鸦与麻雀》等影片。

新中国成立后，赵丹历任全国人大第一、二、三届代表，第五届全国政协委员。195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获文化部1949—1955年优秀影片个人一等奖。其后，赵丹主演了《为了和平》《李时珍》《林则徐》《聂耳》《烈火中永生》等影片，代表了中国20世纪五六十年代电影表演艺术的最高水平。

赵丹热爱演戏，演戏就是他的生命所在。1964年，电影《烈火中永生》关机，剧组的人欢呼庆祝，只有赵丹郁郁寡欢，还沉浸在剧情中。1976年10月“文革”结束时，他曾喜悦地说：“我快饿死了，我快憋疯了，哪怕是一个没有台词的群众也好，我要演戏！”赵丹曾两次入狱，他依靠想戏来度过那些磨难。1945年2月，他从新疆监狱出狱，家人问他在狱中怎样度过，赵丹说：“我在想戏，想我拍过的每一个电影镜头。”1973年春，他从上海监狱被假释回家，夫人黄宗英问了他同样的问题，赵丹说：“我想戏，没人打搅我时我就想戏。”他还说：“如果再让我去演许云峰，我会演得更好。”

赵丹多才多艺，不但是一位驰名世界的演员，也是一位出众的画家。他把绘画艺术与表演艺术相互融合，以现实主义的创作手法，不断探索中华民族文化的表演艺术体系，强调趣在法外，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创作意境。

赵丹一直情系故乡南通。1946年，国民党反动派一手制造了“三一八南通惨案”，南通青艺剧社和文协成员八人被害。为了揭露真相，赢得上海人民的声援，南通城工委到上海找到赵丹。赵丹为此日夜奔走呼号，向沈钧儒等民主人士求援，还做过多次公开的讲话，谴责国民党的倒行逆施。新中国成立初，赵丹母亲病逝，他回通奔丧。办完丧事，他抓紧时间看一看久别的家乡新貌。经过通师附小，他回忆说曾在这里与同学追逐玩闹；走过三元桥，他说是他与女友白素娟坐临濠河谈心的地方，可惜肺病夺去了她的生命……这是他最后一次回到故乡。

1980年赵丹因病在北京逝世，终年65岁。1982年12月25日，赵丹书画遗作展览在南通市文化馆展出，开幕式上人头攒动、盛况空前。1992年10月，赵丹逝世12周年后，他的骨灰回到了故乡，被安葬在母校南通市实验中学（原崇敬中学）的纪念亭——丹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