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 炯
在海门区余东镇的东南边约八里路有一个小镇叫土地堂镇,小镇老街从东到西仅有200米左右,原来是石块铺成的街道,后来改为水泥路,紧傍老街北边静静地流淌着一条五谷河,这条河流淙淙流过了风风雨雨一百多年,与土地堂老街一同见证着曾经的风云激荡的革命斗争历史,记载着小镇风云人物的历史故事。
土地堂虽不大,在革命战争年代,这里曾经是红十四军战斗过的地方,曾经有蔡文明、马德凤夫妇以自己的药店为掩护作为我党地下交通站,为新四军、游击队传递情报。曾经涌现过不少革命志士,小镇上郁树勋、郁廷光父子以及郁洪义、郁洪林、郁洪年、曾其昌等奋勇投身革命,拼将热血浇灌了这片热土。
笔者曾写过郁氏几位先烈英勇事迹,在有关报刊上发表。现将一些尘封的历史上英雄人物故事采访记录补充如下。
曾其昌,是土地堂面店店主曾一贯儿子,家境还算不错,曾其昌与陈文汉以开一家益民商店为掩护,陈文汉担任益民商店经理,曾其昌担当会计。他俩把益民商店作为我党地下联络站,开展革命活动,陈文汉家住土地堂近旁南音村,他与曾其昌二人合作为党工作,曾其昌秘密地加入了共产党。
据曾其昌表弟陆彩云回忆,曾其昌非常聪明,富有才华,小时候,陆彩云与曾其昌一起玩,看到有两只羊,把头搁在晒巷竹篙上晒太阳,曾其昌用笔在纸上把这情景画了下来,画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当时形势非常紧张,敌人到处搜捕我党同志,杀害了很多革命志士,曾一贯已经察觉儿子在从事共产党的活动,他生怕儿子出事,想了个办法,带着儿子转移到丹阳,避开敌人的搜捕。
但是曾其昌在党的教育下,已经树立了坚定的共产主义信仰,他瞒着父亲,继续与党组织取得联系,悄悄地参加党的活动。一次,他在一个小山洞里参加党组织会议,由于叛徒出卖,他们的会场被敌人包围,敌人把所有参加会议的党员全抓了去。惨无人道的敌人挖了个坑,将曾其昌他们推入坑里,用泥土埋到半身,然后用竹签往他们头上钉,活活钉死。
解放后,人民政府抓获了杀害曾其昌的刽子手,曾一贯要求:我儿子是怎么死的,杀害我儿子的凶手也该怎么死。人民政府按照曾一贯的意见,严惩了杀害曾其昌等烈士的凶手。
土地堂有位我党在南京黄埔军校毕业的正师级干部李建东,曾经参加过淮海战役战斗,指挥作战,他是从战死的战友堆里爬出来的,因为大脑受震,脑子受伤,后来担任南京高级党校干事,因脑子不堪重任,精神失常,以后党组织照顾他到逝世。
陆彩茂,我人民解放军战士,参加过孟良崮战役、淮海战役、抗美援朝战争。出生入死,历尽艰辛。朝鲜冰天雪地,气候十分寒冷,陆彩茂曾经战到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身边的战友都战死了,身边全是战友们的尸体。夜色墨黑,寒风刺骨,一个人怎么度过这么寒冷的夜呢?他万般无奈,只好把战友们的尸体堆放成一个洞,他就钻进尸体窝里,以战友们的尸体遮挡寒冷,逝去的战友们护佑他熬过了寒夜。
还有一次,陆彩茂与其他两个战友一起睡在山洞里,半夜里,他从寒冷中醒来,发现身上湿漉漉的,爬起一看发现身上沾满殷红的血,其他两位战友已经牺牲,他俩的血流到了他的身上。
1947年10月,陆彩茂曾经亲手镇压了还乡团头子洪云先、陈林桃。在乐平乡三余村徐家埭张文宰宅里召开了千人公审大会,洪云先、陈林桃被五花大绑,站在台上,身后是持枪的陆彩茂等民兵押着,在宣布两个反革命分子罪状后,陆彩茂等人把两个家伙拉到堂南校(校址在树勋乡旭东大队也即六圩村,后该校改为民办的树勋初中,)西边张家坟地,陆彩茂等民兵用刺刀将他二人刺死。
郁桂忠,老家住海门余东土地堂村,他先后在南京下关供电局、海门供电局、海门老干部局工作,现已退休。他在战火纷飞的越南战场上浴血奋战,经历了血雨腥风九死一生的考验,立下了汗马功劳。
郁桂忠在出国援越前专门突击学习几句战争中常用的越语和英语,每种语种学了7句:“缴枪不杀”“别动”“我们宽待俘虏”“举起手来”“过来”“出来”“跟我走”等。他在部队当了教员,辅导战士们学习这两种语种的这几句专门用语。他冒着敌人炮弹的轰炸抢救伤员,连续三天不合眼奋战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率先发现敌机,救了战友生命,担任指挥仪的测手,屡建战功。
郁志远,原名瞿子淳,是李家大桥油厂职工,入赘土地堂为招女婿,与秀丽结婚,后来应征入伍,外出当兵,在甘肃当过狱警,后来在一次执勤时被恶狼袭击牺牲。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红色记忆不该被遗忘,后代土地堂人应该了解土地堂革命前辈的英勇事迹,懂得今天美好生活是他们用献血和生命换来的,应该更加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继承先辈遗志,传承他们的革命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