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平
我一般是回家吃午饭,这样可以休息一会儿,毕竟不是年轻时。除非有接待、工作性安排。当然,我更加知道,老母亲每顿饭都是等着我回家吃的。
回家路近,可以步行上下班,节能、环保。早上推开门去上班时,母亲总会跟上来问一句:回来吃饭吗?有时我已提前预告,她还是会再确认一下。于母亲来说,一日三餐是日常生活最主要的内容,所以,老人家特别上心。
近12点,我拿着钥匙开锁抵家,我会叫上一句“妈妈”,表明我回来了。她大多正在厨房忙碌着,抑或是看着电视等我。最近半个多月,我总是回家迟,大多已过了12点。母亲总是盛好了饭菜,在电视机前的竹椅上,朝着门坐着看着。我想,她定然是一边看她热衷的《非诚勿扰》节目,一边“密切”注视着门的动静。有时回来太迟了,我推开门,看到她坐在北边的落地窗边,我想她一定是坐好久了,远远地从窗口望着我回来。如果她看到我进了小区的大门,就会把家里的门打开来迎接我。有时我说了不在家吃,吃好了回来休息,见门突然开了,她还是会急急地问上一句“吃没,不是说了不回来吃的吗?”如果我忙碌有工作回不来,电话里告诉她,她听完就挂了电话,我知道她会有一点点儿的不开心:饭菜烧好了,儿子又因为工作不回来吃了。
母亲的目光等我回来,不是因为可以吃什么大鱼大肉,而是一种习以为常的守候。吃的还是简单,这是我的“要求”,白米饭,冷的或是刚烧的,菜肴以蔬菜为主,抑或是鱼、肉。我不“许可”老母亲米饭吃得比我多,而我一般才盛2/3碗,有时还要倒回饭锅一点。近期她“自觉”了许多,一上桌,我就注意观察她的碗里,是比过去少了。开吃第一口,而我总是问:阿卡波糖片服了没有?
母亲血糖高需要及时用餐,我让她不要等我,但她总是等我一起上桌。我动作快,很快就吃完饭离桌了。今后我还是要等她吃完,不用太急急忙忙的。她等我吃饭等了半天、半个小时,我等老母亲吃完饭也就5分钟、8分钟吧。
其实,我从小开始还是喜欢洗碗的。小时候,捧了高高一叠碗去屋后的河边洗,“嘭当”一声摔坏了许多。母亲老爱回忆过去的我的糗事儿。然而,现在母亲总是说:“赶紧去午休会儿,下午还要工作。”一般我总是洗把脸就自顾自地去休息了,门没关上,我听着她开着水龙头,洗汰着,总要再忙碌一阵。
于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午睡不在乎时间“够不够”,而是“有没有”,有就行,二三十分钟也行。一般一点钟刚过,我就醒了,因为一点半要赶到上班。翻身下床正想着泡上一杯速溶咖啡,常常就会看到母亲准备的水果切好了已经放在我的公文包边上,让我心里一动、不能不吃。
回家后我的工文包总是习惯性地放在桌子南侧的凳子上,从不轻易移动,一会儿上班要带走的书、文件、材料、杂物等也是放在靠近包包的桌南头,从不忘记。像昨日从卧室到客厅,映入眼帘的就是桌子的一角,一个塑料篓侧盖着,轻轻地揭开一看是盘子里切成一片片的橙子。我坐在此时写字的位置,一边浏览着手机上的朋友圈,或用手机处理着工作上的事儿,咀嚼着老母亲为我准备的水果,然后赶着去上班,我专注地看一眼母亲是不是睡着了,睡着了我就手脚轻轻地推开门出去,如果没睡着我必会再告诉一下母亲“我会回家吃饭”,让她放心。
午间,时间并不长,也就一两个小时,也就是吃饭、午休两件事儿,可以不紧不慢简单地重复。正是在这种惯常的节奏里,细腻地去感受生活,即使重复也不会厌倦,也是挺有滋有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