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同林
大寒是二十四节气的压轴节气。大寒的“大”,有终结的意思。民谚中有“大寒到顶端,日后天渐暖”一说,古人用字非常精准,他们没有把最冷的日子叫大寒,而是将大寒错位移到二十四节气最后。不得不佩服,二十四节气的名称个个都起得巧妙,个个都起得经得起推敲和审视。
大寒节气分为三候:一候鸡乳,就是说到了大寒节气便可以孵化小鸡了;二候征鸟厉疾,鹰隼之类的征鸟,正处于捕食能力极强的状态中,盘旋于空中到处寻找食物,以补充身体的能量抵御严寒;三候水泽腹坚,在一年的最后五天内,水域中的冰一直冻到水中央,达最厚、最结实的程度。
陆游诗云:“苦寒勿怨天雨雪,雪来遗到明年麦。”大雪固然给人们的生产生活带来诸多不便,但那直入骨髓的冷,足以把那些在寒冬中垂死挣扎的各种害虫以及病菌彻底冻死,对冬季庄稼有益,也是人们获得丰收的基础。所谓“该冷不冷,不成年景”,“大寒不寒,人马不安”,说的就是这个理。
大寒时节,寒冷无处不在,但是无法阻挡读书人苦学的热情。宋人文同在《和仲蒙夜坐》诗中写道:“砚冰已合灯花老,犹对群书拥敝袍。”古代程门立雪的故事激励了无数学子刻苦求学。寒风刺骨的一天,杨时约朋友游酢一起去向先生程颐请教,不巧,正遇上老先生休息,而这时外面下起雪来,为了不打扰先生,他俩便恭敬地侍立门外等候。待程颐醒来时,门外雪已盈尺,而杨时和游酢立在雪中,并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情,让程颐很受感动,当即收他俩为入室弟子。唯有决心、毅力和真诚才能打动人,才能使人成功。
大寒节气冷,但也很美,这让古代诗人们有了用武之地。宋代邵雍有《大寒吟》:“旧雪未及消,新雪又拥户。阶前冻银床,檐头冰钟乳。清日无光辉,烈风正号怒。人口各有舌,言语不能吐。”诗中描写了大寒时节冰天雪地、天寒地冻景象。在赞美冰雪景色的同时,用夸张的语言描述了天气的严寒:“人口各有舌,言语不能吐”,人们口中的舌头都被冻住了不能言语——怎一个“寒”字了得!
进入大寒,也就进入了过年的日程表,作为农历一年中的最后一个节气,大寒与岁末时间上多相重合,有时甚至于送灶、春节都处在这个节气里,因此,大寒节气的许多风俗都与过年有关。过年一天天接近,日子渐渐热闹起来,让人充满了期待,准备过年,是大寒整个节气里的主旋律。在中国所有的节日里,春节的位置是最重要的,大寒这一节气,自然也就在二十四节气中不同凡响,连带着节日的喜气而有了红红火火的意思,因此,大寒非但不“寒”,而且还有了些温暖的感觉。
“大寒岂可无杯酒”, 天寒地冻,春节要到了,他乡游子纷纷归来,一家人分开一年了,终于围坐一起,当然需要一杯酒,举杯共饮,诉说亲情,诉说人间有爱,岁月有声。那杯酒,酒不醉人人已自醉。
任何事情到了极致就会轮回,这是规律,大寒的气温在极冷之后就会回暖。“大寒到定点,日后天渐暖。”腊月已将远去,春天随着风儿正在走来。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伴随着大寒的到来,周而复始的新一年的立春节气又已临近了。
不经意间,二十四节气已经写完,意味着又是一年匆匆过去,这里,作者以一首《二十四节气歌》为二十四节气全文作结:红灯初开立春天,梅子花香雨水前,露淋惊蛰闻报早,春分蝴蝶拜花眠。清明纸鸢伴雨飞,佳人谷雨走桑田,立夏飘香桃杏李,青黄不接小满前。芒种品新农家乐,秧苗插满夏至田,小暑炎炎衫露体,荷塘大暑看藕莲。立秋葵花向阳开,凉爽处暑要穿棉,八月种菜临白露,祭月秋分在庭前。芦花满天飞寒露,霜降遍地黄叶现,寒风吹送立冬曲,小雪秋菊东篱眠。兰草吐芽大雪到,冬至流连水泉边,飞雪小寒精神足,大寒冰消又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