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年早逝的吴肇嘉

　　□周思璋

　　2019年9月25日《江海晚报·文化周刊·记忆》中有一篇《旧文新刊·记人七则》（作者瞿镜人）。其中第一则是谈的如皋吴肇嘉，说：“吴肇嘉，字仲懿，如皋籍，居南通兴仁镇，江阴南菁书院高才生，清光绪中进士，未及殿试，暴卒于北京寓所，年仅二十余……”

　　十多年前，如皋有人从上海图书馆抄到北京国子监清代全国进士题名碑中如皋籍进士姓名，回来与如皋档案馆中《同案录》核对，发现《同案录》中载有一位光绪五年己卯科秀才，光绪十四年戊子科举人，光绪十五年己丑科进士吴肇嘉（原注：登张建勋榜）。未见于国子监的进士题名碑，不知何故？

　　如皋《同案录》是近代如城袁蓬仙老先生手录，前有他儿子袁采之先生的序言：“清代继明，奄有中夏，一切庶政率由旧章，故考试制仍以八股文取士，惟中选者院榜案题名外，他无考证。洎乎光绪末年，兴学育才之议下，而隋唐从来科举制度遂以告终。家君感全邑士子致力于学而幸获一衿者，尠有考据，于是手录有清一代科岁试之登第者成册，曰《同案录》。上自顺治乙酉（1645），下迄光绪甲辰（1904），二百六十年间先后订一百七十案， 并系以岁时、诗文题，至于典试官之姓名、资历，靡不翔实。又按邑乘所载乡会试之中试者，暨五贡三成名者，弁诸册前。虽未臻完善，然地方文献有足征矣！余以斯册迭遭兵燹而幸全无遗，世乃有宠荣其父祖与余同好者，或能裨补遗漏，以资刊行，更所愿望。岁在乙酉（1945）桂月，后学袁亮工（采之）识于自首居。”(袁蓬仙，名寿莱，系袁采之之父。）

　　明清两朝规定：凡举人参加礼部考试考中者应称为“贡士”，须参加皇帝主持的殿试，赐出身者方可称为“进士”。《同案录》将吴肇嘉列于“进士”，未加说明，稍嫌疏忽。

　　姜光斗先生所著《范伯子》中说，吴大桥夫人“受姬哥哥吴肇嘉的影响，多才多艺，通书法，兼能吟诗”，又说吴夫人比其夫范伯子年长四岁，于光绪九年（1883）病逝，年三十四岁。如按此推算，吴肇嘉殁于光绪十五年，比大桥夫人多过了六年，应当是四十岁以上了。瞿文中说他“年仅二十余。”从范伯子和姚永概二人的挽吴肇嘉联看来，还是以“年仅二十余”为适当。可能因为吴家先后住在如皋和通州两地，故通如两地人士对吴肇嘉的生平不甚清楚。

　　历来如皋人经商的很少，何况还把店开到通州兴仁镇。倒有不少外地人来如皋经商，多年以后子孙入了如皋籍。据《同案录》记载，清代光绪以后如皋籍的秀才中有邓建勋（字子猷）光绪二十年，祖籍江苏句容，在如皋城里开嫁妆店；江朝宗（字伯觐）光绪十四年，祖籍安徽徽州，是咸丰年间因逃避太平军战争而迁来如城的，在西门外开油饼陆陈行；吴肇璜（字西垣）光绪二十三年，祖籍江苏镇江，住在如城冒家巷，后来曾任县立乙种艺徒学校校长；祝光祖（字觐宸）光绪二十八年，祖籍浙江，在如城开油坊；还有俞铭盘（字新三）、俞铭德（字达三）兄弟二人分别是光绪二十七年和三十三年秀才，祖籍安徽徽州，在如皋丰利均经商。

　　大约吴肇嘉祖上也是来如皋经商或逃难的外地人，已入了如皋籍，后来又迁到通州兴仁镇。从前男婚女嫁要求门当户对，通州范家虽然是书香门第，但家道清寒，范伯子多次应试未第；吴家是小康的商贾人家，吴夫人比丈夫年长四岁，可见这门亲是互相迁就的。范伯子虽然屡试未第，但他的“桐城派”古文和诗很好，所以得到张裕创、吴汝纶、李鸿章、陈三立等名家的赏识。姚家是“桐城派”嫡传后裔，故而姚家兄妹对范先生极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