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立华

我家时常有歌声传出门外，在楼道里回荡，以至于上楼下楼有人会对我说，你老婆的歌声蛮好听的。是啊！妻子没什么爱好，不搓麻将不打牌，平时就是喜欢哼哼歌唱唱戏。说起来，我有责任，我是她老公，没有陪她去参加一些娱乐活动，让她觉得我有些死板和单调。每当这个时候，我知道她又要用歌声来表达自己渐渐舒展开的情绪了。

妻子的歌声，不带任何修饰，几乎分不出高音和低音，但她总是感觉良好，唱了这首唱那首。记得几年前她曾鼓动我跟她一起唱《两只蝴蝶》，还说我们就是那对翩翩起舞的“蝴蝶”。洗衣、做饭她会唱，上楼、下楼，她也唱。有一次她一个人在家，一边做家务，一边哼唱，唱着唱着，竟忘了炉子上还烧着开水。待去查看时，结果壶里只剩下壶底一丁点水，她说要是再晚一点，这水壶恐怕要变成那黑脸包公了。

妻子的歌声，是随意吟唱。毕竟不是歌唱家，没有经过专业学习，所以有时候轻一句重一句的，甚至还缺词少句，不连贯。但这并不妨碍她乐此不疲，想唱就唱的勇气。她说她不能跟那些歌唱家比，她是来消遣的，所以她完全是即兴发挥。她唱《我的祖国》，她唱《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两种不同的风格，不同的旋律，她照样可以唱出两种不同的韵味来。

妻子的歌声，是性格展示。记得她曾跟我说她从小就开朗活泼，喜欢唱歌。不过那个年代主要是唱唱样板戏和革命歌曲。20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了，我们的生活也跟着发生了变化。后来，生性活泼的她在我们婚后不久买来的收录机上做起了文章。每天下班后用借来的音乐盒带不断播放自己喜欢的歌，还用本子记下歌词，然后跟着音乐曲调，竟然学会了不少流行歌曲。以至于几十年后的今天，有些新歌她学学就会，一些老歌她想唱就唱。这么多年来，我从妻子的歌声中，听出了她对生活的不厌其烦地表达，对人生的积极向上的态度。

如今外孙女上幼儿园了，她从老师那里学到了不少儿童歌曲。那天，在饭桌上，听到外孙女唱起好听的儿歌，妻子更是有了兴致，她说今后有外孙女陪她一起唱歌，生活更有活力了。我一边附和着一边说，这下我们家要热闹了。我想，之前是妻子的歌声在家中回荡，今天再加上外孙女的歌声嘹亮响起，而且是一首比一首动听，一首比一首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