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朱
朋友来办公室,翻开一本在窗边放了很久的《长恨歌》,不记得多久没看过,封面已被晒得褪色。当年很喜欢王安忆,后来又把严歌苓看了个遍,许多年之前就跟风看过莫言贾平凹,不管什么故事全都囫囵吞下。一度又欣赏毕飞宇温和悲悯的气质,再再后来,那些故事都沉淀在血液里,变成了一把舵,一把刀,一杯凉水,一个拥抱,在岁月峥嵘里适时地出现,仿佛一个随身携带的秘密武器,让人在喧嚣纷扰中获得安宁的同时,生发重整的勇气。
说世事把人磨去了棱角有些狭隘,只是人学会了隐藏和规避。除去读书以外,世间还有另外一些东西可以让人舒缓和放下,能让人在因为谋生而迫不得已变得又冷又硬的状态下,能时常与温暖的内心有久别重逢的欢喜。比如绘画、舞蹈、茶、字、绣,以及随处可及的音乐。
在车里听到王源和陈小春的《红豆》,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交融在一起的感受。王源只有二十岁,声音里全是清澈的流水,同一种音调,王源低沉轻柔的演绎,陈小春沙沙的声音充满岁月的沧桑,相比王源更具有思考的深度。“还没好好地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还没跟你牵着手,走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仅仅把每一首看上去在讲爱情的歌当成是情歌都是低级的,每一首歌其实都是一个故事,那些散出来的旋律都是一个磁场,都在寻找与之相匹配的频率。共振是人类最伟大的力量,共鸣是人与人寻找温暖的动力源泉。王源的演绎如蜻蜓点水,轻柔地直叙是一种铺垫。“偿还过才如愿,要是未曾偿清这心愿,星不会转,谎不会穿,因此太稀罕继续相恋。偿还过才情愿,闭着目承认这故事看完,什么都不算什么,即使你离得多远,也不好抱怨。”有一种嗓子叫烟嗓,那是饱经历练和岁月洗礼后的声音,配上粤语的那种怀旧的调调,让人欲罢不能。陈小春一开嗓让很多人深深感慨,声音里有深情又有坚定,有淡泊和勇敢,还有种回还和等待的坚忍。
王源陈小春声音的交融,仿佛沧桑的当下与曾经少年的自己相遇。“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古人用红豆寓意相思,提到相思人们想到的便是情人与热爱,“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除去映射的故事与人以外,相思的深层作用是取暖,因为有爱与陪伴,因为有了相思,人才会摒弃孤独感,获得温暖成为坚定的个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