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15版:文化周刊

钱锺书 光华大学日记(一)

□钱之俊

2020年是钱锺书先生诞辰110周年,学界出现了几种专著和一些纪念文章,相对来说,自媒体上更热闹一些。在林林总总的关于钱锺书的资料信息中,钱锺书1933-1934年间在上海光华大学任教时的几页日记,惊现豆瓣网,尤令笔者震惊,但似未引起必要的关注。

豆瓣网署名“犹今视昔”的识读者(该学者识读整理出了《钱锺书手稿集·容安馆札记》,并仍在识读整理《中文笔记》),整理披露的这部分光华日记,时间从1933年10月25日到1934年2月28日。关于这些日记的来历,“犹今视昔”特说明如下:

页首标蓝色圆珠笔字“钱锺书日记”,不知出何人手。日记始自1933年10月25日,终于1934年2月28日。其时钱锺书执教于上海私立光华大学英文系,并兼《中国评论周报》(The China Critic)特约撰述,已与杨季康订婚。范旭仑先生谓:据《钱锺书手稿集·中文笔记》第一册第660页,此册日记题名“《起居注》十四”。图片皆来自匿名网友。首二页眉有“孟举次均再……苍云好士……也情牵”等字,余则模糊不辨。

为探清这批日记的真正出处及真伪,笔者又请教了旅美学者范旭仑先生。范先生邮件告知:“《起居注》第十四册发现于旧居。始自二十二年十月二十五日,终于翌年二月二十八日;其中因病未记者八日,事冗未记者六日,度岁未记者五日,阙逸三日。”(2020年11月29日与笔者邮件)事实无假。

钱锺书从少年开始,一直到晚年,都有记日记的习惯。这些日记,在钱锺书去世前,除西南联大时期日记,因年代日久,辗转回到主人手中时,已无法认读,被他们烧毁,其余日记应该是完整的。一般人可能想不到,他少年时期在江南的日记,以及到清华大学求学时期的青年日记,在其晚年,都失而复得。1981年,有人在无锡“二清办”(市查抄文物图书清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发现17册钱锺书早年日记。钱锺书得知后,很快要回去了。这些日记以毛笔书写居多,是钱锺书1935年考上公费留学前数十年间的日记,包括他为父亲钱基博代笔,为钱穆《国学概论》作序的经过,在清华大学奋力读书的情景,和杨绛相识相知的过程,内容非常丰富,信息量很大。

钱锺书与杨绛相继去世后,日记是否还存在于世,是个大大的疑问。《中文笔记》出版后,其中保留了少量日记,如记牛津大学读书生活的、蓝田国师教书生活的等,弥足珍贵。杨绛先生去世前,对他们的遗产、遗物处理得极为细致。令人惋惜的是,她烧毁了自己的日记和大部分信件。笔者一度猜测,杨先生可能连同钱锺书未与笔记一起出版的其他日记也一起销毁了——她想“维护”他们的声誉,不想留下是非。如今,钱锺书光华大学时期的日记,重现于旧居,实属不幸之万幸。

钱锺书光华大学时期的日记写了什么呢?这批日记所记的时间段,主要是钱锺书刚参加工作1933-1934学年度的第一学期。1933年夏,钱锺书从清华大学毕业。是年秋,他来到上海光华大学外文系任讲师。他当时之所以到光华工作,是为了满两年服务期的条件,期满好报考公费留学。此时,父亲钱基博、弟弟钱锺英皆在光华任教。

2020-12-24 2 2 江海晚报 content_45341.html 1 3 钱锺书 光华大学日记(一)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