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欣怡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纳博科夫正在哈佛大学做文学演讲。突然,他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抽出一本《堂吉诃德》并将它当众撕毁。至此,他留下他那句著名的评论:“塞万提斯残酷愚蠢,因为他嘲讽忠良,无视小人物的命运”。
这一事件从侧面反映出:文学要打捞时代中的“个”,让小人物成为文学的窗口。文学作品中的“小人物”并不应该被简单定义。通常意义上来说,小人物更偏重于底层人民。但就文学而言,既然我们已把这个人物置于历史的时间轴上,那么较之于千年“大”历史长河,这个人物必定显得“小”了。换言之,我们对于“小人物”的概念不妨大胆些:既然是时代“洪流”中的“个”,那他就有从历史长河中打捞出来的意义。这些活生生的“个”,如同一扇窗口,连接了读者和文学所展示的世界。说小人物是窗口,一方面是因为读者通过这些人物的命运起伏,超越时间与空间的界限,体会到了形形色色的别样人生。
我们也许并未去过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巴黎,却能跟着露姬寻找新浪潮主义的足迹;我们也许不能到达意大利,却能随着埃莱娜与莉拉的脚步感悟那不勒斯女性意识的步步萌芽;我们也许鲜少注意马拉圭,却能在加莱亚诺的笔下感受到拉丁美洲“爱与战争的日日夜夜”。
从这个角度来看,小人物为我们打开的文学窗口是时间的横向铺陈。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小人物带来的是历史上的纵向深入——读者通过人物这一窗口,从一个个体走向另一个个体。我们打捞文学中的“个”,也打捞现实中的“个”。读者通过对时代洪流中人物的抉择,进而了解作家本身。
就如同加缪曾戏言:存在主义可不在咖啡馆里,它诞生于阿尔及利亚寒冷的街头。身为一名阿尔及利亚白人,他正是感同身受,才能写出如此真实的流放感。而纳博科夫的普宁教授,更是以他长期流亡在外的个人经历作为蓝本。如此看来,人物是一扇别样窗口,让我们读出了作家本人身上的时代印迹。
文学打捞时代中的“个”,让小人物成为文学的窗口,毕竟他们才是时代洪流中“最美丽的溺水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