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福群
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露天黑白电影盛行,它给了我们这一代人最大的精神享受。那时候,农村生产队的打麦场地上经常放露天电影,用几根毛竹扎起一个框架,两边竖着的毛竹根部固定在泥土里,中间的一根横毛竹下,挂着一块方形的白布,这就是银幕,放映机“咔嚓咔嚓”响起,一束白光投影在银幕上,就给我们留下了几十年的浪漫情怀。露天电影虽然是黑白的,但在我们的眼睛里永远五彩缤纷。
那个时候,一听说什么地方要放电影,人们就像过年过节一样开心,男女老少欢天喜地从四面八方赶去,各人拿着一张小凳子,去得早的能坐着、迟了的只有站着,田埂上、小路上都站满了人,小伙子爬上较粗的树杈,再不就站在银幕后面看……真可谓人山人海。
电影散场了,我们高一脚低一脚走在漆黑的路上,依然无比兴奋。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电影插曲的歌纸。记得那时候在南通工人文化宫、新新电影院、唐闸俱乐部等地方都有一个小型的木质小窗口,有红色的打印歌纸卖,一分钱一张。有人买回来后,大家相互传抄。那时,我们都有一本自己亲手抄的歌本,那些纸张也都是东一张西一张拾来的,我们就在自己粘贴制成的本子上,用铅笔抄写了几十首电影插曲。如《上甘岭》插曲《我的祖国》、《柳堡的故事》插曲《九九艳阳天》、《阿诗玛》插曲《一朵鲜花鲜又鲜》、《苗家儿女》插曲《满山的葡萄红艳艳》等等。
那个时候的我们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歌曲里的“哥啊妹啊”“情啊爱啊”对我们有很大的诱惑力,所以,大家都喜欢听、喜欢唱。
六十多年过去了,再唱这些经典歌曲,绵绵情意,有滋有味,特别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