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铁生
不知从何时开始,庆典、婚礼、寿宴等许多喜庆活动中,连电视主持人、鉴宝节目嘉宾等逢年过节,都流行起戴大红长围巾,一次我参加某商会年会,又不上台也发给我一条红长围巾。于是我在新年时也拿出来戴一戴,但愿全家新春红红火火。
不由想起我在与妻子谈恋爱时,送给她的第一件小礼物,就是通过南通色织一厂厂医,花2.5元买到的供出口的红黑条纹的羊毛围巾。后来在办婚事前,两人特地去了趟上海,买了些结婚用品,我还在上海中百一店,买了条加长黑色纯羊毛围巾,40多年了,虽当中折痕处有些变薄但尚能使用,至今没有丢掉。这两条围巾在严寒的冬季里,可挡风御雪贯入领内,给我们带来无比的温馨。
当然更有受《早春二月》《青春之歌》等描述民国时期电影的影响,大凡文学艺术家或爱好文艺的青年,无不以一条长围巾,一头垂挂于胸前,一头从颈脖围过,擐到后背为帅哥标配。报刊载,郁达夫曾解下脖子上的羊毛围巾,送给身处贫寒中的沈从文小弟;闻一多留给大家最深刻的形象是,一袭长衫上系着围巾、握着烟斗……记得我们年轻时,有不少女孩子,都会自己动手编织围巾、毛线衣,可那时还觉得手工的有些土气,不如机织的平复针脚细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又认为手工编织的更有个性、是颇为时髦的好用品了。
那么在用围巾以前,领部是怎么保暖的呢?我们小时候,用得最多的是领圈,北方人又称围脖,和围巾相比围脖更短,而花样更多一些,一般都会有暗扣之类的装饰。最早的领圈我记得是哥哥的棉毛衫坏了,可领子还是好的,母亲拆下来装上一对揿纽就用上了。后来妹妹初学毛线编织,第一件作品就是帮我用平针织成的杂色毛线领圈,第一感觉是比棉毛衫旧领圈松软厚实暖和多了。前几年的一个春季,我80多岁表哥朱誉从上海回通为父母扫墓,那天下午我陪他参观长桥西边邮政局旁的濠阳小筑,现在是张謇纪念馆了。
他一进门,就觉得十分熟悉,原来朱誉哥在南通中学上高中时,与张謇之孙张绪武是同班同学,且两人关系密切,放学后曾多次到张家濠阳小筑玩。有一年冬天,他俩正谈得开心,张绪武的母亲看到朱誉穿得单薄,拉着他的手说:“哎呀,你手冰凉、穿得太少啊!”朱誉哥说:“我冬天的衣服全部穿上了。”再翻了翻其领部,空荡荡的,于是说:“你过几天再来,我送样东西给你。”数日后朱誉哥再次来到濠阳小筑,张绪武的母亲高兴地拿出一只自己亲手编织的毛线领圈,轻轻地围在朱誉哥的颈脖上,按上揿纽,理了理、拉了拉,说松紧正好,这下子领子里不钻风、身上要暖和多了,朱誉哥抚摸着柔软的领圈,顿时热泪盈眶……
朱誉哥从南通中学毕业后去了上海,投入革命洪流、参加了保护上棉一厂等运动,20世纪70年代末当了上海国棉一厂副厂长,负责全厂生产业务。1982年棉布产量达到7682.60万米,创历史最高水平。同年开发的中长双纹呢,因其纹路清晰、布面挺括、仿毛感强,畅销国内市场。1984年获国家银质奖。朱誉哥去北京领取了国家银质奖,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作了实况报道。他后任上棉五厂厂长等职,事业有成。张绪武任南通市副市长时,曾邀朱誉哥来通洽谈南通纺织工业发展事宜。
离休后的朱誉哥重来濠阳小筑,不由触景生情,对张绪武母亲曾为他亲手编织领圈的事记忆犹新,这无微不至的慈母般的温馨关怀,让他终生不忘、感激万分。真是“领锁三冬暖,圈藏几分春”啊!
围巾与领圈是妇孺皆知的冬令围在脖子上的保暖用品,有趣的是2009年出现了一个新词语“围脖”,意思是在“微博客”上更新短小日志等内容,因为每次发文不超过140字,简称“微博”,所以人们以谐音戏称“围脖”。而大家又把更新内容叫作“织围脖”。“这年头,没个围脖,还真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这是随心微博首页带着调侃意味的宣传语。2009年8月27日,随心微博开始了微博产品测试。不到3个月,已经吸引了包括学者文人明星大腕、企业机构在内的众多用户体验使用。“今天,你织围脖了吗?”成为至今仍常用的网络流行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