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英

转眼到了公历年底，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着置办年货了。晚上，我吃过晚饭，打电话给农村老家的母亲，问她最近和老爸在家忙些什么，母亲在电话里笑了：“快过年了，还不是忙着过年怎么吃？”接着，她在电话里得意地告诉我，这些天，为了让我今年过年回家时能够吃好，父亲特地请了一个泥瓦匠，在厨房里重砌了一个柴火灶。

“柴火灶？”我有点心疼起来，他们俩竟然在家动这么大的工程。我要求母亲把电话给父亲，问清了砌灶的事后，开始抱怨他们：这么冷的天，可不要忙坏了身体。

父亲在电话里“呵呵”地笑着连声说：“不碍事，不碍事。只要你回家吃得开心，就值！”

“家里不是有现成的煤气灶吗？你干吗要吃那个苦，还要砌柴火灶？”我问父亲。

“上次你回家时不是说，煤气灶做的饭菜不香，如果改用柴火灶，用柴草烧饭烧菜，味道肯定不一样吗？”父亲在电话那头嗔怪。

柴火灶烧饭烧菜，确实很香。回想我小时候家里用的土锅，母亲在锅上做饭做菜，我则守在土锅下面往灶膛里添柴添草，那种方式烧出的饭菜，至今让我回味难忘。再后来，家家户户用上了煤气，很多人家都把家里的柴火灶给拆了。至此，我回家，再也吃不到那土锅烧出的饭菜了。

我真说过要用柴火灶烧饭烧菜了吗？可我还真想不起来了，也许说过，可顺嘴发的一句感慨，却让父母亲放在了心上。

当父亲把电话再交给母亲时，只听见母亲在电话里说：“家里养了好多鸡、鸭，不是饲料喂的，都是散养的，你过年回家，我用柴火灶烧鸡烧鸭给你吃，还可以做锅巴，做出来的饭菜保证香喷喷的！”

母亲在与我通话时，明显加强了语气。我知道她是想用柴火灶的菜来诱惑我，让我回家的心情更加迫切。我是很想经常回到生我养我的那个农村老家去，可是眼下这个情况，我还不一定能走得掉。就在我犹豫不定时，母亲在电话里又絮絮叨叨说开了，什么家里除了养了鸡和鸭，菜园子里长了好多新鲜蔬菜，院子里的柿子树今年又结满了，屋后山坡上山芋和玉米，今年又是大丰收等等。接着母亲又说，这新添的柴火灶，除了做饭做菜香外，用来蒸玉米和山芋，味道也是一样的好！

“你们已经用柴火灶做饭菜了？”我问母亲。

“当然了，砌个柴火灶，我们也想尝尝它煮的饭啊。现在我们没急事不用煤气灶，我和你爸优先考虑用柴火灶做饭做菜。等你过年回家，保你吃了以后不想走，特别是那个大锅里的锅巴，配上一点油，可香了。”我拿手机的手都感觉到手机有点发烫了，母亲还在电话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挂了母亲的电话，我被父母亲逗笑了。煤气灶用起来肯定方便得多，父母费时费力辛辛苦苦添个柴火灶，肯定是因为无意中发现我喜欢吃柴火灶烧的菜。他们是想以此来拴住我的胃，最好能像母亲那样想的，吃了以后不想走，让我多回家陪陪他们老人家，他们才高兴。

因为工作关系，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家看父母了，上次回家还是好几个月以前的事。想到父母在家养鸡、种菜、砌灶，想到父母等我回家的心情和柴火灶的菜对我的诱惑，我在心里默默祈祷今年可以平安早点回家过年，吃上妈妈用柴火灶做的饭。

我不禁咽了一下口水，回家的心也跟着摇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