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和

据记载，中国铅笔制造业始于20世纪30年代。江苏人吴羹梅东渡日本，考入横滨高等工业专门学校攻读应用化学。1932年毕业后，他进入日本真崎大和铅笔株式会社（后为三菱铅笔株式会社）神奈川颜色铅笔工场实习，在那里他学会了一整套铅笔制造工艺与流程。1933年回国后，他得知我国进口铅笔数量十分巨大，决定在上海筹建铅笔厂。他通过多渠道筹得资金5万元，创设了一家股份有限公司。1935年10月，吴羹梅在上海建成能够自制铅芯、铅笔板、笔杆及外观加工的“中国铅笔厂”，厂址位于南市斜徐路（今日晖东路西）1176号。当时的月产量是2万罗（“罗”是欧洲数量单位，1罗等于12打，1打等于12支），每罗144支铅笔。

笔者于1969年9月接触铅笔，那年报名上小学一年级，我的一个堂叔买了一支铅笔，切成两段，一段给我，一段给我的一个堂妹。上学没几天，那半支铅笔就成了短短的“铅笔头”，不能再用了，就到农村代销店买了一支新铅笔。那时铅笔是3分钱一支，还有一种白身木条未上漆的铅笔2分钱一支。班上还有一个家里很有钱的同学，用的是6分钱一支、顶端带橡皮的铅笔。上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就不用铅笔了，改用圆珠笔或钢笔。

1976年，我上初中，我们公社（乡）文化站办了一个业余艺校，艺校开设了美术班。艺校负责人就是文化站站长。站长叫程拱辰，他是我的远房祖父。美术班负责人是丁所中学体育老师季善泉，两名美术教师，一个叫薛其进，一个叫赵连璧。因为农村孩子学美术没有什么基础，老师就叫我们先学习画漫画，然后再学习画人物画。漫画先用硬铅画轮廓，再用软铅涂黑。这时，我们才知道了硬质铅芯用“H”表示，软质铅芯用“B”表示，我们小学时用的普通硬度铅笔用“HB”表示。硬质程度、软质程度，就要看是几个“H”、几个“B”了。铅芯由软至硬排列顺序为：9B、8B、7B、6B、5B、4B、3B、2B、B、HB、F、H、2H、3H、4H、5H、6H、7H、8H、9H、10H。“F”表示硬度在HB和H之间。过去，还有一种涂眉毛的“铅笔”，叫“眉笔”。眉笔的铅芯成分比较多，有石蜡、蜂蜡、地蜡、矿脂、巴西棕榈蜡、羊毛脂、可可脂、炭黑颜料等，将上述原料制成蜡块并在压条机内压注成笔芯，然后按照制造普通铅笔的方法，黏合在两块半圆形木条中间，呈铅笔形状，以供使用。我上初中的时候就有白头发了，坐在我后边的一个同学姓吴，他的姐姐是大队宣传队演员，他家有眉笔，他曾将眉笔带到学校帮我涂白头发。我记得，还有两种特殊的“铅笔”，一种是木匠师傅画线用的粗粗的、扁扁的铅笔，那铅芯也是扁的。另外还有一种铅笔的铅芯，一头是红铅、一头是蓝铅，小朋友画画喜欢用这种笔。

对现在的学生来说，最熟悉的要算“2B”铅笔了，因为中考、高考都要用2B铅笔涂写答题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