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13版:文化周刊

春天,遂想起

□陆小鹿

余光中写过一首诗歌《春天,遂想起》——在春天里,他想起唐诗里的、小杜的、苏小小的江南;想起多莲的、多菱的、多湖的江南;想起遍地垂柳的、有那么多表妹走过柳堤的江南;想起多寺的、多亭的、多风筝的、钟声里的、多燕子的江南……

读着这首诗歌,我自问自己:春天来了,我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了一个漫画的春天。我听着“声入人心男团”翻唱的《春天的芭蕾》,在春风中赴了一场画约。展厅里,看到丰子恺的漫画《燕子飞来枕上》《蝴蝶来仪》《好风又落桃花片》……满目春花烂漫、春山如笑,没有一幅不使我生出一种新鲜的趣味。童真、诗意、清新、怀旧,春在丰子恺的画里,春也在我的耳朵里。最早听《春天的芭蕾》,是常思思演唱的,近于美声的唱腔,将中国民歌与华丽花腔相结合,唱出一股激荡人心的气势。没想到,“声入人心男团”用男声来演绎,竟也唱得春风拂面,仿佛看见少女在春日复苏的大地上尽情舞蹈,气息稳定的男声花腔绝不比女声花腔差。

亦想起一个爵士乐的春天。下班后,和朋友约好去和平饭店听爵士乐。和平饭店爵士酒吧闻名沪上,所有成员皆由资深老音乐家组成,平均年龄超过80岁。统一的黑西服、白衬衣、黑领结,一派上海老克勒的风范。晚九点,驻唱歌手上场,演唱的都是上海滩老歌:《夜来香》《玫瑰玫瑰我爱你》《蔷薇处处开》……那一晚,发现上海老歌有不少是以花朵为名的。花朵是老天赏赐春天的礼物,花朵里寄托了歌者的情感。就像《春天的花朵》里唱的那样:“春天为着花朵降临,花朵为着春天诞生,在陌上、在水滨,到处灿烂如锦;在篱边、在墙根,到处红紫相映”。有花朵为伴的春天,我只愿记住美好,让所有的阴霾就此烟消云散。

2022-03-10 2 2 江海晚报 content_91707.html 1 3 春天,遂想起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