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15版:夜明珠

□朱朝霞

十几年前在北京全聚德吃烤鸭,其他的菜都忘了,只记得那鸭子是真好吃,好吃到我想把桌上其他人的筷子都收了,一人包下鸭子的一整张皮。有些不入流的烤鸭,脆皮只有薄薄一层,快要焦的那种。而真正做得好的,外面的脆皮有完整的皮和火候恰到好处的脂肪,咬一口滋滋冒油,满足感超强。烤鸭发展到现在,吃法层出不穷,评判的最基本标准就是看皮好不好吃。从原来的包皮蘸酱换成了蘸白糖,蘸糖的大多为女生,嗜甜是女性的本能。也曾遇到过蘸了酱又来蘸糖的男性,十有八九是喝多了眼花。

那场吃烤鸭之所以至今记忆犹新,是因同行的女伴儿喝了太多的清凉茶,回酒店途经长安街,刚来的时候感觉长安街也就那样,那天以后才感觉这条街真是长啊,一等再等还是没到。女伴儿一路上坐立难安,恨不得掐着司机兄弟的脖子让他快点。到了酒店门口她飞快地下车,全然不顾背后一车人善意的笑声。

虽然没到后厨,也知道那鸭子是炉子里烤出来的。大草原就不同了,烧烤就在户外。记得去呼伦贝尔的第一个晚上,就被酒店附近的烧烤摊儿吸引了。宰杀清洗完的羊就挂在门口,你要烤哪块,拿下来咣当剁下,直接插在铁架子上翻烤。那是一大块羊排,烤了好久还没好,羊脂被渐渐烤成了油,慢慢滴在旺盛的炭火上。好不容易烤成了上桌,一大群人拿着筷子无从下手,最后店家重新收回后厨,斩成了小段才罢。

很多次吃饭都是这样,吃之前急吼吼的仿佛能吃下一整头牛,真正开了餐,一小口就饱了。那天也是,只一小块烤羊腿就开始生腻。不是不好吃,可能是没习惯吧。后来听草原上的牧民说,会吃羊肉的人都是直接用手撕扯,从不用筷子,也不用蘸料,抹一点盐的原味才是最佳。每个城市都有烤羊肉串儿,对羊肉的品质就没那么挑了,又因为对卫生和食材的忧虑,还是自己动手比较放心。春天来了,带上自备的肉串儿和蔬菜,在春天明媚的阳光下烧烤,这场景想想就够治愈的。

昨天外出烧烤时一哥们儿跟我诉苦,新跳槽的公司薪酬高,但任务繁重,形容自己每天的日子就像架子上不断翻烤的肉串儿。自我解嘲的同时也感慨,不同的环境造就不同的人,每天被火烤着自然不停地思考和行动,对事和人的敏锐度大大提高,效率也高,太过紧张会自我调节。也是啊,周末去烧烤来避免工作日被烤焦,真是绝配。

2022-03-17 2 2 江海晚报 content_92373.html 1 3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