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霄

又到春天，两只可爱的燕子从南方归来，像老朋友似的凭记忆和方向感，寻找到以往的旧窝，添砖加瓦，把旧窝拾掇扩容了不少。我错过了去年，今年就叫来小满一起新奇地观察。

燕窝都是一口一口衔来枝叶活着泥土和口水慢慢搭建的，燕窝下方掉着羽毛和排泄物，无疑地展示着这是它们的地盘儿。这个窝远看像个锥形漏斗，紧紧地贴合着墙壁，像是已经和这老旧的建筑融为一体，走近来看，窝上的泥土成均匀的颗粒状，果然是花了心思和时间的，由里向外挤压泥球，燕子窝从外面看显得凹凸不平，但窝里面却非常平整。

燕子本是吉祥的象征，它们勤劳、调皮、可爱。老钱说，不可以触碰燕子的蛋，燕子来往的人家一定是心善的，也寓意着主人有喜事发生，万万不能搞破坏。老钱决定用相机每天记录燕窝里的一切动向，整理成纪录片，我们自然参与其中。

窝搭好了，离我们很近，一只燕子在窝外盘旋，看到人过来时，叽叽喳喳叫得更欢，也许在通风报信，提醒燕子妈妈有人靠近，保护孩子。燕子妈妈乖巧地待在燕窝里，轻易不外出。见我没有一丝敌意，就算我站在窝的正下方，她也不飞走。

开始记录的第一天，4月26日，老钱站在凳子上用相机拍摄窝里的情景，已经出现5只蛋，隔一天又多了一只，浅肉色的蛋壳薄薄嫩嫩，仿佛一触碰就会碎。每天拍看不出变化，再过几天，去翻看视频的时候，6只蛋的蛋壳已经微微泛黄，看上去硬了些，上面的斑点清晰可见。

5月10日，窝里出现了两只肉红色的小家伙，没有毛，也没有动，脖子都是软的，其余4只小家伙还在蛋里安静地等待破壳。到了晚上，老钱看到老燕子离窝，继续拍摄，已经有4只小脑袋了，黑色的大眼睛好像还闭着，似乎隐约已经有叽叽喳喳的声响。视频只有短暂几秒，他说，小燕子现在非常脆弱，需要母亲的呵护，不能让老燕子离开太久。

再隔一天，6只小燕子已经全部孵化，肉红色的小家伙缓慢地蠕动着，身上只有少许的软毛，甚至没有力气探出脑袋，眼睛也没有睁开，镜头一天进入一次，不敢惊扰它们。好些天里，小家伙们都是无序地趴在窝里，看来破壳只是成长的第一步，它们现在需要阳光和食物，让自己更加有力。

中途老钱做了几天夜班没有拍摄，再次看到小燕子的时候，它们的关节处已经长出了黑色的羽毛，看上去和身体其他部位的羽毛不大一样，更大一些、更硬一些，应该是需要展翅飞翔的羽翼。

再过几天，经过燕窝下方，几只小脑袋立马伸出来，张大嘴巴发出啾啾声，那嗷嗷待哺的样子真是可爱。这时大燕子从外面叼着虫子飞回来，站在鸟巢边，一个一口按顺序喂食。

有幸看到燕子们年年养育下一代，从筑巢开始，守护、孵化、喂养、陪伴。燕子通人性，愿意与人培养感情，它们知道共同居住的人性格善良，飞跃山河再次与主人相遇，它们是勤劳勇敢的代名词。抬头正注视着燕子窝的小满，也是我需要守护和陪伴的人。我要用自己的勤劳和勇敢去感染她，让她传承下去。我要告诉她，这一切不只是生命的复制，更多的是责任的传递和心智的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