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
养花,似乎是一直以来的喜好,又似乎是有娃之后的特别用心。
晚上陪两宝玩,都是幼儿园还上不到的小家伙,磨人得很。大宝在玩玩具,嘴里叽咕着“一二三五七”,数玩具小配件。他还不会完整地从一数到十,从未给过他这方面的训练,纯粹自学。小宝呢,跟在后面也能乱接几个数字。不得不承认,小孩子的接受能力超级强大,像海绵或磁铁,能从外界吸收好多东西,好的还有不好的,很吓人。
因势利导,教大宝数数,从1依次数到10。有时候,他数对了;有时候又错了,还总梗在4和9这两个数字上。我很同情小人儿,什么都不懂哎。就这样的,要长成一个自食其力的社会人,学海无涯。想成学霸、栋梁,倍加崎岖艰辛,汗水、泪水少不了。
像我养的那些花,要长势好,园丁除了长情陪伴,也讲经验和技术。科技种花、科学带娃,花和娃都不能带偏了。
乡下的屋有敞院子,城里的屋有大晒台,一切都为了养花方便。我喜欢它们从小苗到茁壮的努力过程,喜欢它们五彩缤纷的世界,喜欢它们一岁一枯荣的生生不息。无事的时候,我会带着两娃和花待一起,给它们拔拔杂草、浇浇水、修修枝杈、点点肥料,总能捺下浮躁,归于安宁。养花于我,就是养心。
娃呢?后中年时代,重新带娃,准空巢又迎喳喳雀,心理上的不适还是有的,精力的不济也显山露水。尤其疫情严重的那段时间,一人带两娃,管吃喝拉撒睡,几近崩溃,上下楼时有膝盖落软的瞬间,听得到衰老的声音。好在有花相伴,我们都挺过来了。春天如期来临,保姆重新请好,早教班也开园,日子渐趋正常,再回首,恍若梦境。
养花有搬进搬出的累,有攒齐品种的痴,有大意失美的痛,有照料不周的憾……带娃与之理相通、情相似,更多责任和使命。崭新的小生命,长得好不好、活得美不美,都与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息息相关。当然,其中的乐趣也是金不换。
每天上班前,都要将花花们看一遍才舍得离开。与娃呢,一日不见都不行。为此,提前过上老年人的生活:不出差,中午不在外留饭,晚上有朋友相邀,提前招呼允我把娃带上,吃不吃不重要,重要的是带娃见见世面。
有一件事我一直坚持着——教娃娃们背古诗,从《唐诗三百首》里选,也从自己过往的积累里选。一些东西,和他们稚嫩的骨骼一起生长,有传承,更有超越。小娃娃背起来很快,话都说不利索,意境深广、语词拗口的诗背起来有模有样。此情此景,就叫愉悦。
我的花也好看得很,紫弦月颗粒饱满,从盆沿垂下来,努力开花,一朵又一朵明亮金色的小黄花,雅致;雅乐之舞实际是马齿苋的变异,又叫金钱花,花叶紫色晕染,片片深红浅红,不怕晒、不怕干、不怕旱、不问你有没有顾及,始终蓬勃抖擞、阳光。仙人指去年已经给过我惊喜,开过一朵金盏荷一样的花,就在这几天,我发现它们周身长满小“疙瘩”,都是花苞,这些小乖乖一开,我的阳台、晒台热闹到爆。五彩香水月季不慌不忙,左一朵又一朵、红一朵黄一朵、春一朵秋一朵,慢慢地开。这个小小的花花世界,孕育多少养娃的大道理;生活的小情调,处处彰显人生大境界。
就算重来,我依然选择做园丁,花花们的、娃娃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