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6月6日,星期六,《读库》举办了一场规模不大的直播场,这是《读库》的库房从北京搬迁至江之尾的南通后与读者的见面会。
《读库》创刊15年,一直秉持自己的风格,从装帧、设计到内容,甚至字体,都具有不可替代性。灰皮,很小字体的刊名(然而却恰到好处),非虚构,还有老六(《读库》主编),这些似乎是《读库》的标签,又似乎不是,因为《读库》根本不需要标签,《读库》就是《读库》。在阅读形式发生改变,纸媒渐渐被新媒体取代,还出现了什么融媒体、自媒体,读者的口味发生改变,喜欢快餐式、图片式阅读,刊物的发行渠道发生改变,出现了互联网销售模式,包括网上包库、镜像网站、流量计费等方式,在这样山崩地裂般的文化传播转型中,各大报刊纷纷突围再突围,融合再融合,大有不杀出一条生路不罢休的气势,而《读库》一直就在那里,就在原点,不迎合读者,不引领读者,至今仍然坚持自办发行。它与读者的相遇是自然生发的,没有任何操作任何介入任何设置,有的读者刚开始也许不喜欢它的风格,转悠了大半个人生,再次相遇,发现《读库》还是那样的样貌,几乎一点变化也没有发生,而此时却觉得是个老朋友,每一篇文章都是历史的一个片段都值得细品,也有读者购买《读库》却不是为了阅读,仅仅是为了起到装饰的作用,这就是《读库》的魔力。
15年来,《读库》只刊登非虚构作品,拒绝抒情,拒绝学术,题材宽泛,纪实,建筑,艺术,文史,电影,甚至游戏,语言等皆可入选。文学作品历来注重言志抒情,现在还提倡创意写作,有些大学专门开设创意写作课程,这固然符合时下对文学对艺术的创新潮流的追求。但我们也需要这类非虚构作品,客观、理性地记录那些即将消亡的个人历史,打捞、收集那些即将尘封的时光碎片。经历了疫情之后,整个人类的精神版图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些克制而冷静的文字才更符合我们内心的观照,当下的表达。
《读库》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表达、叙述的方式,设计、创意的主张,也不仅仅局限于出版业的启示,当我们面对繁华景象大千世界不知该持有怎样的站位态度时,不妨想想,《读库》站立的姿势也很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