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红卫
十胃九病,我也不例外。许多年前,胃部出现不适症状,稍多吃即难受,痛苦倒其次,一声挨一声的嗳气使个人形象大打折扣。无奈去医院就诊,医生二话不说让做胃镜。那是我第一次做胃镜,与传说中一样,管子插下去时确有生不如死之感,结果出来是胃炎。
尝了苦头,决定改变生活习惯,饮食方面格外小心,能不吃就不吃,能少吃尽量少吃,养胃养胃,胃靠养嘛。太平无事了一段时日,结了伤疤忘了痛,又开始正常吃喝,民以食为天,不然活着还有何意义?
大概从三年前开始,上腹开始疼痛。因害怕胃镜,不敢去医院,擅自买些药,不仅不管用,还越来越严重,只好硬着头皮去医院,果然,医生又让做胃镜。医生说做无痛的,跟睡觉一样。真的像睡觉一样,只是价钱不菲。过天报告出来,结论打印得明明白白——浅表性胃炎。返门诊问医生如何处理?医生眼皮也不抬,轻描淡写说不过是十之八九的胃炎,有啥要紧。兴高采烈回家,照吃照喝。
去年下半年,胃痛加剧,夜不成寐,活生生瘦了一圈。年底在家人催促下去医院挂了专家号。白白胖胖的女专家目不转睛盯着电脑,一脸冷漠,不肯多说一句也不容我多说半句,只问做普通胃镜还是无痛胃镜?我无奈说只敢做无痛胃镜。
预约、等待、忐忑,大年二十八,报告终于出来——糜烂性胃炎。这次长了心眼,拿着报告问了几个医生,几个医生都建议服用奥美拉挫。
这个春天,我无论如何高兴不起来——因为不见好转的病情。幸好,一朋友推荐了通大附院消化科主治医师倪润洲。根据网络显示,倪医师周二、周五出诊,挂他号相当不易,必须提前三十天。我想我得去碰碰运气。那天是星期二,我去附院挂号,窗口说倪医师的号非常紧张,未来几天没空档,你上二楼门诊试试,问倪医师要加号。
我贸然敲开门诊室的门,倪医师从百忙中抬起头来,问何事?我说要个加号。倪医师问我从哪来?本地?外地?我说本地。倪医师写了个号,吩咐星期五上午过去。朋友得知此事,怪我傻,应该说外地。因为倪医师这人相当仁慈,对于外地过来的病人,从不让白跑,哪怕中午不吃饭也要当天接待好。
星期五一大早,冒着瓢泼大雨去挂号,却只有下午的号。我轻轻推开虚掩着的门诊室的门。倪医师说没开始上班没开始喊号呢。我说是下午的号,想中午来排队,不知您下午几点上班?倪医师说除了礼拜天,天天在门诊,中午只休息半小时。倪医师看看我湿漉漉的衣服,问住哪里?我说电瓶车半小时。倪医师怜悯地点点头,说要不趁没开始喊号,抓紧时间给你插个队。
倪医师详细询问了我的病情,不仅问,还看了舌苔、切了脉象、按了肚子,这些前所未有的举措,让我觉得既亲切又安心。倪医师说放心,吃半个月中药即可。倪医师特别叮嘱我,半个月后如果症状消失,就OK啦;如果还有症状,不用挂号不用找他,直接按方子续配半个月;如果有一点点症状,不用担心,也不用吃药。保证你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我自然千恩万谢,说倪医师的人品、医德果真名不虚传。
倪医师像邻家大哥样笑着说:“别相信外面传言,人家骗你的。是你运气好,你看,开始喊号啦。”
春风杨柳,百花含笑。在这个人间四月天里,我笑出了声。我要告诉全世界,困扰多年的症状正渐渐减轻,我相信会彻底O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