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

一

“怎么是你？”在总经理室撞见苏语的时候，素素捂住嘴，惊呆。时光，陡然凝固。

“你结婚了吗？”看着素素转身欲走的背影，苏语突然问道。

“我，我，结婚了……”素素艰难回答，仓皇而去。

“我依然单身！”苏语对着惊慌失措的素素说，“有空的话，我想请你吃顿饭！”

十多年前。

“你别动！看样子你的腿可能骨折了。”那一晚，骑着电动车外出的素素，在人民路上一不小心跌进一个无盖窨井，连人带车摔倒的素素，当时一条腿就不能动了。苏语恰好经过，看见眼前这突发一幕，他二话不说，俯下身，抱起受伤的素素，就往附近的医院跑……

忙完所有事务，已然大半夜过去。“你叫什么名字？”躺在病床上的素素，对苏语义伸援手感激不已。苏语摆摆手，走了。

住院三个月康复后，素素想到的第一桩事，就是寻找恩人。功夫不负苦心人，素素通过苏语代为付款时留下的银行卡刷卡账号，再通过警方相助，费尽周折后，居然找到了苏语。

“我帮助你是应该的。你赠我礼物，就不妥了！”看到突然而来的素素，在一家审计事务所工作的苏语，很是意外，“如果我摊上这事，我想，你也会帮助我的！”

素素见苏语坚决不收她的礼物，于是，就提出请他吃顿饭。这回，苏语没推辞。不曾想，一顿饭吃下来，两人发现彼此三观高度一致，相见恨晚……

二

两个人一旦擦出了爱情的火花，就燃烧起来。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到了谈婚论嫁这一步，素素的母亲知道女儿私下谈的男友从贫困地区走出来，大学毕业后来到这个沿海城市找到一份工作，既无多少存款、又无房无车时，当即表示反对：“你姨帮你介绍的是个富二代，人长得帅又有钱，保证了你的生活质量和人生幸福！你和这穷小子在一起，能有什么好？别天真了。给我断！”

素素自然是强烈反对。可是，当母亲一次次以死相逼后，素素不得不屈从。

素素结婚那一天，苏语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原来，麻痹自己的感觉，就是死亡的感觉……第二天，苏语将一纸辞呈递上，义无反顾离开这座伤心城市。

有些悲剧，从拉开帷幕的那一天起，就再难落幕。

嫉恨素素心中另有心爱之人，从结婚那天起，富二代就没给过素素好脸色。更糟糕的是，为发泄怒火，富二代不拿素素当人，拳打脚踢是常事。一次次家暴过后，渣男还威胁素素不许报警、不许外泄，否则，她一家就有灭门之灾……迫于淫威，素素选择隐忍。

素素万万没想到，十多年后，失去音讯的苏语竟然再度出现，并且，成为她所在这家企业的总经理！生活呵，兜兜转转，竟然，和她开了个天大玩笑！

而这十多年间，素素尝尽人间悲欢。母亲因患上癌症去世。父亲紧随其后，没多久也病故。素素因为多次意外流产导致不孕，失去生育能力。这样一来，素素成了渣男老公眼中“不会下蛋的老母鸡”，更加不受其待见。他常常在外边和形形色色女人鬼混，并且，完全不顾及素素感受，肆无忌惮……

这个家，已形同虚设。而富二代因为在外吃喝嫖赌，不但毁掉家业，还染上毒瘾。

三

拗不过苏语真情相邀，素素终于接受苏语宴请。还是他们熟悉的老字号饭店，还是他点的她喜欢的菜肴，还是他俩曾经习惯选择的小包间……坐下来那一刻，素素突然情绪崩溃、失声痛哭！

“别哭！”苏语眼睛红红的，怜惜、疼爱，“素素，你所有事情，好友都告诉了我！你是无辜的，我是一直爱你的！无论你遭遇什么，我都永远爱你！”

苏语告诉素素，当年听说她被逼成婚，心灰意冷的他辞职后，先后辗转福建、广东多地，凭着自己努力，一步步打拼到管理岗位，最终，又被总部委派到曾给他留下痛苦记忆的这座城市，担任这家大型企业高管……

苏语的突然现身，既温暖着素素那孤苦仃伶、伤痕累累的心，但是呢，又让她深感不安：这么多年，他不恋爱、不结婚，是她，拖累他呵！

“你找个好女人，成家吧！你一天没个家，我一天就痛心！”再度遇上时，素素说出心声，“这辈子，我都谢谢你曾爱我！”

苏语呢，也不回应。

或许，应了“恶有恶报”那句老话，素素的老公，在一次吸食毒品过量后，再也没能醒来。

苏语正式向素素求婚。素素呢，却一直在躲躲闪闪，她总是觉得，她不配……“为何非要娶我？”苏语回应：“你只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