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
北方河是王子和先生的一个笔名。其实,他还有其他的几个笔名,用得最多的大概就是这个。
昨天早晨拿到他的诗集《叙事与抒情》(上下卷),十分欣喜。我所知道的,这是他的第三部著作了,第一部是散文集《散步与随想》,第二部是《北方河诗词选》。
现在回想起来,跟他的第一次接触是20世纪90年代,当时的情形我至今十分清晰。那时我刚刚从学校调到家乡的宣传部门工作。科长让我联系文艺这块的工作。尽管我平时喜欢写写弄弄,但是文艺工作门类繁多,哪一个门类都有固有的门道儿,初次涉猎,如同一个孩童孤零零地撞进了热带密林,满眼所见都是陌生的符号。当时子和先生在市委宣传部,是我的顶头上司。有天下午,他打来电话,嘱我报送《木虾舞》的有关材料,他的声音很亮很干脆,没有一般机关干部的官腔。我一边听一边记,他在电话里把“虾”读成了阳声,我重复了一下,他听出了我的生疏,就说,你就写成鱼虾的“虾”吧。稍作停顿后接着说,这事嘛,你就找你们文化局的某某,交给他就没你的事了。
放下电话,对他的干净利落有着无限多的好感。
我们之间接触更多的是我到南通之后。当时我在文艺新闻处联系文艺工作,这样,我就的的确确地成了他的衣钵传人啦。
有一次,我遇到他们夫妇俩,他向他爱人介绍我的时候,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是信林,宣传部的,我的徒弟。他的这番介绍让我一阵惊喜。他是诗人、作家,他的诗作、散文、歌词、剧作我拜读 的不少,我在家乡文化局做副局长的时候,他是市文化局的副局长,如果我主动提出来叫他师傅,熟悉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会否认我是高攀。但是,文艺是不能没有传承的。当年王个簃主动辞掉南通中学美术教师,到沪上吴昌硕家中当吴长邺的家庭教师,最终才如愿以偿地成了大师的弟子。现在,子和先生将我视做徒弟,这其实就是我的福根呀。
作为师傅,他很称职也很尽职。我在文艺新闻处工作的时候,很多好的做法都是他传授的。更让我铭记在心的是,我的散文集出版之前,他给予了很多指导。因为是第一次出书,取什么书名难以拿捏,我向他讨教,他把我的事儿当成自己的事儿,为此,我们一个上午通了3次电话,最终敲定为《月下行吟》。只是,书已经出版4年了,我还没请他小酌一杯呢。
平心而论,每隔一段时间,我是很想跟他喝顿小酒的,跟他小酌,什么酒什么菜都是其次,最难得的是每次与他相聚,都如同精神吸氧。几杯下肚,蛰伏在他身上的“表演欲”立马演变为他的“才艺秀”。酒量一般的他二两白酒就会脸红到脖根,每当这时,他都会主动地献上一曲。记得那次在濠河边的一家饭店,一曲《不能这样活》将他的自信豁达在一帮文朋诗友面前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没有一般文人的清高和孤傲。他熟悉的人当中,很多嵌进了优雅的文字和美艳的诗行。新近出版的《叙事与抒情》里就活跃着数十人的身影,《北方河诗词选》仿佛南通另一种表达的“文化志”。随意翻开两本诗集的某一页,总能看到优美的舞姿、熟悉的唱腔和江海平原上文人雅士的不俗身影,他的诗词就是南通文化的幽幽长廊。于是乎,更加证实了我的判断,他的骨子里流淌的就是“老少咸宜”的O型血。
他在赠我的诗集《叙事与抒情》的扉页上,除了赠言之外,还在左侧页边上自上而下地写下了“请特别关注第527页”。以往,他赠给我的两本书我都是认真读过,现在赠予我的这套诗集哪有不看的道理?既然要看,自然会关注他笔下的我是何等形象。所以,这列字如同他说话时右手在胸前小幅拨动一般,特别可敬可爱。
每年冬季,淮河以北的河流总要结冰,而从燕赵之地的唐山走出来的“北方河”,却是一条从不结冰的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