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锋
北京冬奥会正在进行,我所在的公司也在筹划着开展冬奥知识竞赛,为冬奥会加油助威。我们部门的任务是搜集竞赛题,我不断从电脑资料库里复制粘贴,慢慢地,记忆里儿时那些乡土味十足的冰雪运动也复制粘贴到我的眼前……
我老家那时的冬天异常寒冷,村南的涝池早早结了冰,透过岸边取水的冰窟窿,可以看到一尺多厚的冰碴。每天放学后,书包往岸上一扔,大伙欢呼雀跃地涌到冰面上。那时哪有冰刀冰鞋等运动装备,我们就穿着棉布鞋在冰面上溜,看谁溜得快、溜得远。才开始,强子的塑料鞋底最有优势,不用助跑就可以轻松滑到涝池中间,我们的布鞋底只能勉强一小截一小截地往前滑动。过会儿,我们的湿鞋底冻成冰,也能滑出老远,可速度仍然赶不上强子。洋洋得意的强子挥动着双手,招摇地在冰面上扭来扭去,一不小心,滑进了岸边的冰窟窿,所幸水浅,半截裤管湿漉漉的强子冻得瑟瑟发抖。
最难忘的是冰上打陀螺。在冰面上陀螺要比地面转动快,而且更稳当,还无须太用力抽打。可抽陀螺要掌握技巧,特别是启动时,长鞭绳一圈一圈缠着陀螺的圆柱体,右手捏紧鞭杆抽动鞭子,左手迅疾地把陀螺放到冰面上,陀螺欢快地在晶莹的冰面上跳动着,随后飞速旋转起来。隔会儿它速度慢下来,我们再扬起皮鞭轻轻抽打,趋于平缓的陀螺又焕发了活力。有时掌握不了技巧,陀螺就会被皮鞭甩出去,若用力不均匀,身体也会失去平衡,人就会结结实实摔倒在冰面上。那时我们比赛,几个陀螺同时在冰面上旋转,看谁转的时间最长,如果输了就会很惨,第二天上学放学都要帮着大家背书包。
雪是冬天的常客,洁白无瑕的雪花翩翩飞舞,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瑞雪兆丰年,大人们笑得合不拢嘴,比他们还高兴的是我们这些小不点,如同出笼的小鸟,飞跑到雪地里写大字、捉迷藏、滚雪球……
最好玩的就是滑雪了,找一处落差大一点的斜坡,排着队一个一个从坡上往下滑,才开始是蹲着,最后干脆都坐着滑,哧溜一声就滑到了坡底。前边的还没站起来,后面跟着就滑下来,顷刻撞得人仰马翻,也没人喊疼,爬起来又争先恐后往高处爬。不一会儿,棉裤就浸湿了一大片,有人就想办法垫块砖头或木板在屁股下面,更有甚者从家里偷出小板凳反骑着就呼啸着下来了。伙伴们相跟着一起滑叫开火车,呼啦啦一队人马从坡顶上开下来,嬉闹声一片、尖叫声一片,沿途不断有人摔倒,甚至掉到坎下的积雪里,等滑到坡底,只剩余孤零零的几个人。
打雪仗也很有意思,用“石头剪刀布”分出两个战队,战斗很快打响。村巷间、田野里你追我赶、雪团纷飞,“冲啊、冲啊”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女孩子胆小不参加战斗,就在边上堆起了雪人,就地取材,鹅卵石做眼睛、干树枝做手臂,远远看着还真有模有样……
如今生活在冬天几乎不见冰雪的城市,我此时想念儿时故乡的冬天,那些乡土味十足的冬季运动,充满了激情和欢乐,也最让人难以忘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