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14版:文化周刊

钱锺书的那些“年”(二)

□钱之俊

1933年年秋,钱锺书清华毕业到上海光华大学上班,杨季康考入清华大学研究生院外国文学研究所。暑期,他们已在苏州订婚。正是热恋中人,哪里受得了南北相望的煎熬。锺书君尤受杨季康“折磨”,几近“疯狂”,几乎每日一信,有时甚至一天两信。哪一天未收信,即烦躁不安。心心念念皆是情人。

1934年年初,钱锺书工作、杨季康研究生的第一个寒假终于来临。天寒路险,钱锺书极为担心:“夜寒甚,季途中可怜。又闻津浦车屡遇盗刼,又窃为危之,所冀吉人天相耳。”(1934年1月12日日记)1934年1月14日,钱锺书也回到无锡。1月16日,迫不及待地赶去苏州。“雪止。夙兴,赴苏州。……访季,短发齐眉,仍还旧观,痴黠不可名言。……作书致季。”(1934年1月16日日记)此间,他隔三差五去苏州会见情人。短别重逢,说不完的浓情蜜意。

可惜,这一年寒假,杨季康竟不在苏州过年。1934年2月4日(腊月二十一)钱锺书日记:“得季书,云拟八日赴平,欲留不可,为之失神落魄者终日,两作书与之。昌运来谈。终日不快,率二顽弟出观电影。门里安心,出门亦不能遣也。”也就是说,腊月二十五(2月8日),杨季康将要回到北平,钱锺书因此闷闷不乐,失魂落魄。

2月6日,赶在杨季康回北平之前,“访季话别。弦弹录别,花赠将离。梦绕梨云,泪零兰露。虽皆知言面在即,而各有忽忽作恶之怀,惘惘可怜之色。旋复哂彼此之情痴,破涕为笑也。季将于八日夜午时行。风霜勿厉,中我玉人!晚归,即作书与之。”(1934年2月6日日记)2月8日,一天写了两封信给杨季康。2月9日,又写了两封信,还作了首诗《念季平、浦车中第二夜,冒寒嗽疾无恙,并怀觐虞》。这是多么不放心呢!

1934年2月13日,农历除夕。这一年,钱锺书过了个寂寞难耐的年。日记所记除夕前后几日极为粗略:“大除夕至正月五日:人事碌碌,略观杂碎书,日听说《三国志》而已。四日送霞妹赴丹阳,五日大人、牛弟赴沪。”1934年2月23日,正月初十,钱锺书回上海上班(是日致函罗家伦,信中有“生还家度岁”之语)。

2022-05-26 2 2 江海晚报 content_98829.html 1 3 钱锺书的那些“年”(二)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