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江西是将军之乡,那么湖南就是英烈故里。其中一位湖南籍烈士——红十四军首任军长何昆牺牲在如皋。2019年初,湖南人民出版社为了迎接新中国成立70周年,决定编印《湖南英烈故事丛书》,何昆烈士入选。湖南人民出版社委托如皋红十四军研究会撰写何昆的故事。
大约在三四月份,研究会浦文海会长、殷春泉副会长,约谈石太原老师及我,商量撰文事宜。会上分工明确:殷春泉负责联系编辑部,提供材料,商谈稿费;撰写的任务,石老师和我一人一半,最后由我统稿。石老师是浩然的弟子,年轻时就喜好投稿《故事会》,写故事图好玩。他将史料充足的战斗诸节,选入囊中。好比食鱼,肉身已无,鱼头鱼尾,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我负责写何昆小时的故事,以及日后战友来如寻找何昆遗憾的故事。前面的故事,材料少;后面的故事,干巴巴。我只能硬着头皮尝试。
接到出版社文本通知后,目标明确的同时,压力也随之而来。首先,《湖南英烈故事丛书》中入选烈士还有宋教仁、黄兴、夏明翰、罗亦农、向警予、蔡和森、邓中夏、何叔衡、左权、雷锋等等。他们都是鼎鼎大名的英烈,丛书的发行必将引起关注。殷春泉反复叮嘱,其余烈士都由湖南党史工作者执笔,唯独何昆交给我们。如果写不合格,可要丢如皋人的脸。其次,出版社考虑到丛书的主要读者是青少年,提出字数控制在5万字,但是要“历史性、文学性、趣味性”三性合一。这很有难度。
遵守“三性”原则,我在撰写《血染苏中沃土——何昆》的过程中,感触颇多。
首先,撰写革命烈士人物的故事,大到事件,小到名字,须要力求准确。试举一例,何昆的名字,就有争议。一段时间,很多书文都写成何坤。原本,民国年代的人名,常用同音字或形似字,像冒效鲁又作冒孝鲁、冒舒湮又作冒舒諲等等。何昆是革命志士,如用化名何坤,也无可非议。但是“何坤”首次出现,源自新中国成立后,他的一位战友写文纪念他,写成何坤,后来流传开来。那么本书用“何昆”还是“何坤”?为此,我请殷副会长向湖南党史研究者借来《何氏宗谱》。家谱上的记载,一目了然:只有何昆,没有何坤,因此传主的名字确认为“何昆”。再举一例,红十四军成立大会上,何昆军长在会上宣读一份重要的革命文献。关于文献的名字,也有两种,一种是《告工农及一切劳苦群众书》,另一种只有一字之差《告工农及一切劳苦大众书》。后者在网上颇为流行,而且很权威,最初见于2015年的地方新闻报道。直至今年《新华日报》刊出《百年红潮翻涌,映照初心使命》,其间还有散文、新闻,都沿用《告工农及一切劳苦大众书》。尽管《中共如皋地方史》等书,采用《告工农及一切劳苦群众书》,但是还须证据。为此,我翻阅大量材料,终于在《红十四军英烈》中查见此文影印件,(原件现藏中央档案馆),从而一锤定音:群众才对,而非大众。
其次,为了增强文学性、趣味性,除去历史名人、主要人物不宜虚构,小人物可虚可实。譬如何昆小时的老师何海棠,正史关于他的记载,仅有“爱国”二字。由此,我从他的名字,想到旧时中国的地图,以及闻一多先生的《七子之歌》,由名起兴,虚构出何海棠为何昆等学生讲解地图,剖析晚清割地赔款的缘由。短短的故事细节,希望帮助青少年读者了解清末历史的同时,能够激发他们心中的爱国情怀。
最后,动笔的过程中,我一直在学习红十四军的军史,以及何昆的个人历史。在浩瀚无垠的革命史潮中,周恩来、陈云、何昆、张爱萍、李维汉等,一位位优秀的共产党员,一位位优秀的革命军人,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爱国、无私、奉献、清廉的优秀品质,感化着我。在读写的过程中,于我也是学习的过程。汲取地方党史、军史中的力量,反过来给自己鼓足干劲,继续写作。
由于态度认真,充分解读出版社的要求,我花费两到三周时间完成的10个故事,得到出版社杨编辑的认可。石老师的写作,规避心理、景物描写,集中火力写对话,构思巧妙,情节精彩,只是一个故事两三个人,你我他对白上千字,看起来些许费力。因此,我与他多次商讨,删除大量对话,融入场景等描写,顺利完成余稿。
2019年中,书稿经浦文海会长等认真校对后,交给杨编辑。是年12月,《血染苏中沃土——何昆》正式由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