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和
一、疫情
如东历史上霍乱、天花、伤寒、痢疾、疟疾等传染病时有流行。明崇祯十三年(1640年)、十四年,连续两年大旱,病死者甚多。《中国荒政全书》中《亥子饥疫纪略》篇载:“乾隆乙亥(1775年)春日,霖雨不止……得病者不费时日,最多者七八日或二三日,甚有朝犹遇诸涂(途)而暮已闻讣者。”“掘港场神鬼白昼现形,銮舆仪从,人往往有见之者(可能是病人的幻觉)。”“街巷所见,丧服者十之七八,门首报丧者十室而九,且有一门而贴数丧报者。”“医者肩舆、前后恒随数十人。每过街巷,悉呼号拉视。”“村庄病疫,多以渐而至。一家病,则合村皆病,次及他村。”“有一家六口同疫死,邻里往殓之,得七尸,其一乃偷儿也。盖偷儿入室时,一触其秽即死。”由此可见,其时疫病之猖獗。清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夏,大旱之后大疫,凡户无免者。道光六年(1821年),夏熟后连续发生瘟疫,每日有数十人死亡。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秋,霍乱(俗称“瘪罗痧”,又称“麻脚瘟”)流行,居民中染病者很少得救,严重者全家死亡,有的为亲友办丧事而染病,甚至为死者超度的僧人也染病卧床。民国9年(1920年)秋,掘港等地霍乱流行,掘港死亡300余人。民国14年7月,掘港鼠疫流行,死亡80余人。民国16年夏,掘港霍乱流行,最多一天死亡17人。民国25年9~10月,恶性疟疾大流行,据当时上海《光华医学杂志》载:“恶性疟疾始发于双甸、岔河、马塘、掘港等地,迅即蔓延全县(指当时的如皋县,今如东县大部分乡镇从原如皋县划出),农村多于集镇,其猖獗之势不减鼠疫,其发病率、病死率之高,颇为惊人……”民国27年秋,掘港登革热病流行,十室九病,少有幸免。民国30年,天花大流行。民国35年夏,霍乱流行。
二、防控措施
明代,民间已广泛采用鼻腔内喷吹人痘痂末的方法预防天花。清末,自西方传来接种牛痘苗法,逐渐取代了“人痘苗”(亦称“鼻苗”)。民国时期,掘港镇已有专门替儿童接种“牛痘”的门诊。
新中国成立后,党和政府十分关心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卡介苗、流行性乙型脑炎疫苗、流行性脑髓炎菌苗、麻疹疫苗等免疫制剂相继问世,在南通地区推广使用或试用者达20余种。1950~1956年,经牛痘疫苗接种、霍乱疫苗注射后,制止了天花流行,控制了霍乱流行。1956年6月,如东县脊髓灰质炎防治站在掘港镇南芳泉庙建立,配专职医护人员,9月,设简单病床10张,后增加到45张。1955~1964年共收治病人716例。1963年,开始用减毒小儿麻痹症活毒菌苗进行人工自动免疫。其后每年列儿童计划免疫。1958年后,如东县各公社(乡镇)医院设有专职的防疫人员,同时设立防保组。1959年,如东县认真贯彻执行“预防为主,减少疾病”的方针,基本完成和超额完成预防接种和普查普治任务。在冬季白喉病流行时,掘港镇组织45人的专业预防队伍,控制全镇所有桥口、车站、轮船码头、旅馆、饭店、会场等公共场所,对来往行人进行青霉素喉头喷雾。同时对辖区内的机关、工厂、学校、商店、居民等人都全部使用青霉素喉头喷雾消毒,达12.56万人次。并动员各单位工作人员服青霉素含片、土牛膝根汤,吃白萝卜,戴口罩。对发生白喉病的单位和接触过患者的人,都使用碘干油涂布等方法预防,对患病者采取隔离治疗。卫生部门对在饮食行业、商业食品柜台、单位食堂工作的人员普遍进行体格检查,有效控制各类传染病的发生。60年代初,如东县连年遭受涝灾,蚊虫猖獗,疟疾发病率大幅提升,掘港镇医疗单位除治疗现症病人外,专门建立疟疾防治组织,培训送药员,对患过疟疾病的患者,进行抗复发治疗和预防性服药,并结合以除“四害”为中心的爱国卫生运动,大力灭蚊,消灭蚊虫滋生地。
1965年2月,如东县流行性脑膜炎流行,掘港镇采取紧急措施,从各单位抽调60多人,在公共场所及入镇的各交通要道设立13个喷喉站,对所有入镇人员全部喷喉,还训练100多名义务保健员(志愿者),挨家挨户送药1个多月,喷喉8万多人次。同年4~5月间,掘港镇32个居民小组中,162人感染伤寒,江苏省及南通地区有关部门十分重视,派出10多名医务人员到掘港镇指导工作,帮助控制疫情。此后,每年对群众进行伤寒三联疫苗预防接种。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为如东县急性肠道传染病发生高峰期,如东县各医疗机构设立肠道门诊,对疑似病人进行粪便采样检查,对阳性粪便健康带菌者和少数阳性病人建立疫点、疫区。组织专业队伍,专职负责阳性病人或带菌者就地隔离、消毒、治疗。就地扑灭和控制急性肠道传染病扩散和流行,切实保障人民的身体健康和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