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04版:广玉兰

耙齿凌河的传说

□陈 皓

如东县河口镇葛家兜的西北边曾经有一条河,叫耙齿凌河。

耙齿凌河东西1.5华里,南北2华里。上游是串场河在双甸镇岔出来的一条支流,叫薛港河。河水浩浩荡荡,从南往北流向葛家兜,汇入南凌河,经过栟茶,再由小洋口奔向浩瀚的南黄海。

有趣的是,河道不是由南向北一路而过,而是像一条游龙,在葛家兜欢快地迤逦,一忽儿往东边歇歇脚,一忽儿往西边有力量地前行。它顾盼流连,全部流程都在弯曲中完成,如画中的飘逸线条,九曲十八弯迂回曲折,在大地上留下酷似老牛拉着耙地的耙齿那样的足迹,人们形象地叫它“耙齿凌河”。

耙齿凌河在防御河水猛涨、海水倒灌、排涝防晒渍、浇灌农田等方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先祖沿河而居,择地生存,安居乐业。说起耙齿凌河名字的由来,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

据老辈人讲,远古时代,如东县地域是大陆架的浅海区,由黄海中扶海洲露出水面而成陆。葛家兜一带大海涨潮时,水天一色,白茫茫一片。有一年的农历八月十八,有一头巨蛟顺着潮水向海岸游来。开始退潮了,玩兴正浓的巨蛟压根儿没注意到远去的潮水,等它反应过来时,已经错过返回大海的时机,头在北,尾在南地搁浅在海滩上。

慌乱之中,巨蛟笨拙地扭动身子,四周的海水马上汇拢过来,形成一条河。巨蛟奋力向前,很快赶上退去的潮水,重新回归大海。巨蛟搁浅的地方,因为它刚才的扭动,生成弯弯曲曲的河道,竟有九曲十八弯。这条河沟通了串场河与小洋口入海口的水路通道,但也给南来北往的行人带来诸多不便。于是,有乡绅在弯曲河道的两端建成两座平行的木板大桥,两座桥之间的直线距离约2华里,但水路却是直线的两倍多。

又一年七月廿三,八仙给张公圣君拜寿归来,腾云驾雾从东海上空经过。张果老忽然右手向葛家兜方向一指,问铁拐李:“铁兄,你看,不知哪个农夫将犁田的耙儿忘在地里了?”铁拐李答道:“咦,果真有一张耙呢。”何仙姑笑弯了腰,说道:“哪里有犁田的耙儿,分明是一条像耙齿一样的凌河!”吕洞宾一看,也禁不住笑道:“难怪两位兄弟看走眼,这条河像神了叫耙齿的农具。要不,我们就叫它耙齿凌河吧。”

一位放牛娃在河边放牧,正好听到八仙的讨论,却找不到人影,惊奇不已。他把所见所闻告诉左邻右舍,一传十,十传百,从此人们就管这条河叫“耙齿凌河”,这个地方也因此叫“耙齿凌”。河上的两条桥,分别叫“南耙齿凌桥”和“北耙齿凌桥”。

耙齿凌虽弹丸之地,然而在如东革命斗争史上却记录着一次不平凡的“耙齿凌战役”。民国33年(1944年)6月22日,新四军一师三旅七团(绰号“老虎团”)奉命赶往南坎执行奔袭任务,行军到耙齿凌地区时,与日军加藤中队100余人和伪26师400余人遭遇。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白刃恶战,歼灭日伪500多人,其中生俘日军14人。我三营副营长吴景安等93人在战斗中壮烈牺牲,长眠在这块红色的土地上。耙齿凌战役是一场未经谋划的遭遇战,它打响了反“扩展清乡”胜利的第一炮,是继车桥战役后的苏中第二次大捷。

后来,因水利建设的需要,耙齿凌河被填埋。但耙齿凌地名被烈士的鲜血染红,载入史册。“耙齿凌战役烈士陵园”成为江苏省第二批100个红色地名,永远活在人们的心中。

2022-08-27 1 1 南通日报 content_110435.html 1 3 耙齿凌河的传说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