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同林
清代高鼎有《村居》诗:“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早春二月,当是放风筝的最好时节。
据史书记载,风筝源于我国春秋战国时期,当时,鲁国的著名工匠鲁班从空中盘旋飞翔的鹞鹰身上受到启发,“削竹为鹊,上天三日不下。”这便是风筝的雏形。
春秋战国时期,墨翟曾斫木制鹞,能在空中飞翔。汉朝初年,韩信用竹篾扎出架子,糊上纸,做成了接近于后来的风筝的飞行物,用线牵引着,使其乘风飞空,这种飞行物即启用了“纸鸢”的名字。五代时期,李邺在纸鸢的头上装了竹笛、安置了丝鞭,风吹着竹笛,鸣声响起,宛如古筝,于是就有了“风筝”之名。唐代诗人高骈有《风筝》诗:“夜静弦声响碧空,宫商信任往来风。依稀似曲才堪听,又被移将别调中。”诗中描写了风筝在空中的声音和情景。
唐时,我国风筝相继传入东南亚、阿拉伯以及欧美等国。英国著名学者李约瑟在他的《中国科学技术史》一书中,把风筝称为中国向欧洲传播的重大科学发明之一。
早期,风筝多用于军事上。据《鸿书》记载,春秋时期,“公输般(鲁班)为木鸢以窥宋城”,说的是鲁班首先把风筝用于战争侦察。秦朝末年,刘邦和项羽在决战时,韩信放起一只风筝,根据风筝引线的长短计算出秦朝皇宫的距离,从而确定方位,开凿地道,赶在项羽之前攻进了秦朝皇宫。韩信把项羽的军队围困在垓下时,他连夜赶制出一只大风筝,派人坐在风筝上,乘着夜风悄悄来到项羽的军营上空,唱起凄凉的楚歌,楚歌触动了项羽手下楚兵们的思乡情结,致使军心涣散,士气低落,失去战斗力,交战时一触即溃,被韩信打得大败。明朝时,生产出一种叫“神火飞鸦”的火器,其实就是一种鸦形风筝,“飞鸦”内装有炸药,用四支大的起火装置作为动力,当鸦形风筝飞到敌方上空时,便点燃导火线,引起火药爆炸。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协约国曾在军舰上把风筝放到海面上空,以标示隐藏在海底的德国潜水艇的确切位置,为空中轰炸机指出袭击的目标。
风筝还被古人用于战事通信。据《独异志》记载,梁武帝太清三年(549),“侯景围台城,简女作纸鸢,飞空告急于外”,搬取了救兵得以解围。唐朝末年,叛将田悦兵到临安城下。宋将张全率军顽强抵抗,但是旷日持久,张全怕孤城难守。为了搬取救兵,张全把求援的书信捆在风筝上送出城外,引来救兵,临安城得以解围。
风筝还是古代的科研工具。明朝的王逵在《蠡海集》一书中记载,当时曾经用风筝做测风实验。
古人还把风筝作为生产的工具。《资治通鉴》中记载,早在两千多年以前,人们就利用风筝“负人载物,超险阻而飞达,越川泽而空递”。南通与北京、天津、山东潍坊为中国四大风筝产地,南通风筝保存了古代“弦响碧空称风筝”的特点,以独特的音响效果著称,与北方的造型风筝分为南北两派。南通风筝俗称“板鹞”,以平板六角或六角的变形“七连星”至“十九连星”居多,一般大小都在一米以上,最大的竖起有四五米高。“板鹞”上缀满大小不一的哨口,下部的特大哨口选用葫芦、毛竹筒、白果、龙眼、乒乓球等制成。精致的风筝表面上还要绘画。一只精致的板鹞风筝,便是珍贵的民间工艺品,也是农家的传世珍藏品,代代相传。大板鹞放飞需要多人拉送,升空后大中小哨口分别发出低中高音,五音和谐,悦耳动人,声及数里,宛若“空中交响乐”。
《红楼梦》第七十回中说:“春日,把风筝放得很高,然后剪断引线,使其自行随风飘摇,晦气和痛苦也随之而去。”“放晦气”尽管带有迷信色彩,但是,放风筝有益于身心的健康这是事实。宋代李石在《续博物志》中记载:“春日放鸢(风筝),引线而上,令小儿张口而视,可以泄内热。”清朝的富察氏在《燕京岁时记》中记载:“儿童放之(风筝)空中,最能清目。”风筝升空的时候,需要有人牵着风筝线快跑,这的确能增强放风筝者的体质,当风筝上天以后,人们又会昂首远望,这有益于观望者的视力。仅此一说,便足以表明,放风筝是一件实实在在的好事。
